第3章

后，我开始主动联系他。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联系，是——我想照顾他。
我想替他弟弟照顾他。
他刚开始很冷淡，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我给他发弟弟心脏的复查报告，他才回。
“心脏指标正常，跳得很好。”
我问他：“陆深哥，要不要来看我？你可以听听弟弟的心跳。”
他来了。
把手放在我胸口，听了很久。
那天他哭了，我也哭了。
后来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变成一周一次。
每次来，他都带东西。
水果、牛奶、补品，有时候是一束花。
护士说：“苏念，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我没有纠正。
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把我当苏念，还是把他弟弟的心脏当成他弟弟。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爱他，还是因为他的弟弟在我的胸腔里、所以我必须爱他的哥哥。
5.
二十岁那年，他向我求婚了。
没有玫瑰，没有钻戒，没有单膝跪地。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念，嫁给我。”
“这是结婚申请表，我已经签了。”
我看着那份申请表，心跳得很快。
“陆深哥，你爱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弟弟爱你。他的心脏在你身体里，每天都在跳。你觉得，那是谁在说爱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也许不需要。
但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就绑着一个去世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的弟弟，是我身体里的心脏。
我觉得害怕，但还是点了头。
因为我想，也许这就是命运。
他失去了弟弟，我得到了心脏。
我们在一起，弟弟的心脏继续跳着，弟弟的灵魂继续活着。
多好。
多完美的结局。
我太天真了。
6.
新婚之夜，他抱着我，把耳朵贴在我胸口。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
“念儿，心跳好快。”
“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笑了，但眼神很冷。
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想起了弟弟。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眼神，不是怀念，是算计。
7.
婚后第一年，他对我很好。
每天早上给我挤牙膏，每天晚上给我热牛奶。
我的生**记得，我们的纪念**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