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娘子断阴录

子，脸更白了：“这……这是酒糟发酵的味儿，做酒的地方都有。”
“酒糟发酵是甜的，不是酸的。”孙蓉看着他，“这种酸味我昨天在王屠户的指甲缝里也闻到了。他死之前被人灌了东西，灌完之后他的手抓过你的衣服。”
廊檐下又安静了。
刘差役叼着的烟袋忘了吸，烟锅里的火星暗了下去。围观的人还没散干净，几个洗衣裳回来的婆娘端着木盆站在路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刘麻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说人是你杀的。”孙蓉的语气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问你，这酸味是什么。你好好回答，我去你酒铺里看一眼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不回答，我就只能让刘差爷把你带回衙门去问。”
刘麻子看看她，又看看刘差役，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是……是酸枣根。”
“什么？”
“酸枣根熬的水。”刘麻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像蚊子哼，“昨天下午有个外乡人来我铺子里，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是酸枣根磨的，放进酒里能治风寒。他说王屠户是他亲戚，受了风寒不肯吃药，让我把粉溶在酒里给他喝。我……我就放了。”
“那个外乡人长什么样？”
“穿黑衣裳，戴个斗笠，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刘麻子越说声音越小，“他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别说出去。我以为就是调碗药酒，谁知道……谁知道会出人命。”
孙蓉沉默了。
酸枣根本身没有毒，但和米酒一起喝下去，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呼吸变浅、脉搏减慢。如果在这个状态下被人用铜钱压住风池穴阻断气息，死者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设计好的。每一步都算准了——在哪儿喝酒，下什么药，怎么动手，连凶器都是特制的。
“刘大哥，”孙蓉转向刘差役，“这个人说的外乡人，你能不能查？”
“查是能查，”刘差役皱起眉头，“但没名没姓没籍贯，就凭一件黑衣裳一个斗笠，上哪儿找去？”
“不用找。”孙蓉走回门板旁边，把王屠户脖子上的衣领重新翻开，“凶手不是外乡人。”
王屠户的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