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顾淮眼中终于露出一点意外。
我学着温景然的语气：“书晚，我也是被逼的。柳家拿我母亲威胁我，只要我交出沈家账册，他们就保我平步青云。你爱我这么多年，帮我一次好不好？”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
“于是我把他嘴堵上了。”
顾淮沉默片刻。
“做得不错。”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夸我？
我坐直：“那当然。”
下一瞬，他问：“账在哪？”
我又缩回去。
“大人，夸归夸，套话归套话，咱们分开算。”
顾淮看着我，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并不温和。
像刀收进鞘里，还是让人知道它能见血。
“沈书晚，你想谈条件？”
我也看着他。
“想。”
“你凭什么？”
“凭沈家真账。”
“真账可以找。”
“找不到。”
“沈家可以审。”
“我爹娘不知道。”
“温景然可以审。”
“他只知道半截。”
顾淮顿了下。
我压住掌心里的汗，声音放轻：“大人，你今天查沈家，证明你手里已经有圣旨或者密令。你知道军饷案背后有人，可你不能直接动，因为没有证据。”
“沈家的账，是你撕开口子的刀。”
“而我，是拿刀的人。”
车外马蹄声急促。
车内，顾淮终于正眼看我。
他说：“沈姑娘比传闻聪明。”
我问：“传闻里我什么样？”
“娇气，爱财，眼光差。”
前两个我忍了。
第三个我忍不了。
“谁说的？”
顾淮：“温景然。”
我冷笑：“他那张嘴，除了借钱和骗人，还有别的用处？”
顾淮没答，反而问：“你的条件。”
我收起玩笑。
“第一，沈家在查清之前，不得入牢，不得上刑。”
“可以。”
“第二，温景然欠我的钱，一文不少追回来。”
顾淮抬眉。
我很认真：“那是我的钱。”
“可以。”
“第三，查案期间，我要跟着你。”
顾淮目光一沉：“不行。”
我早料到他会拒绝。
“大人，我不跟着你，你找不到账。我也不信你。今**能带人抄沈家，明日就能为结案杀沈家。”
顾淮的脸色冷下来。
“你觉得我会滥杀无辜？”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
我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