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官场里的人说杀就杀，说翻案就翻案。
沈家的命若全交在别人手里，那才是真的傻。
顾淮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踹下马车。
他却说：“三日。”
我立刻抬头。
“给你三日。三日内交账，我保沈家无人受刑。三日后还不交，沈家照规矩办。”
我问：“照什么规矩？”
顾淮看着我。
“不想知道，就别拖到那天。”
马车停在大理寺侧门。
我跟着顾淮下车。
原以为会被关进牢里。
结果他把我带进一间书房。
桌上堆着案卷。
墙上挂着地图。
炭盆烧得正旺。
还有茶。
我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刑房里的茶。
顾淮让人给我上了热水，又叫来一个女差守门。
我坐在椅子上，捧着杯子暖手。
刚喝一口，他把一叠纸推到我面前。
“写。”
我愣住：“写什么？”
“昨夜温景然来沈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越细越好。”
“我记不住那么多。”
顾淮扫我一眼：“你能记他三年借银明细，记不住昨夜？”
我认命拿笔。
写到一半，门外有人敲门。
“大人，**银两取来了。”
我眼睛一亮。
顾淮看我：“你倒是不困。”
我放下笔：“钱的事，能醒神。”
官差进来，身后两个箱子落地。
“**只拿出三千两现银，其余说要缓几日。”
我冷笑：“缓几日？温公子跟我借钱时可没缓过嘴。”
顾淮问官差：“温景然呢？”
“在外头，说要见沈姑娘。”
我笔尖一顿。
顾淮：“见吗？”
我想了想：“见。”
温景然被带进来时，衣摆沾了灰，脸色难看得像被谁抽了几巴掌。
可他看见我坐在顾淮书房里，还是愣了一下。
“沈书晚，你怎么在这里？”
我晃了晃手里的笔：“写你的罪状。”
他脸色一变：“你别胡说。”
我淡淡道：“那你别害怕。”
温景然看向顾淮，强作镇定：“顾大人，我与沈书晚确有私怨，她的话不可全信。”
顾淮没抬头：“你欠银是真。”
温景然咬牙：“我会还。”
**话：“加利息。”
他怒视我：“沈书晚，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放下笔，看着他。
“温景然，昨夜你**来沈家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