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杯时的笑有点像。
"合同的事好商量，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我给你两个选择，主动离职拿N加一补偿，或者调到后勤部。"
后勤部在地下一层，八个人挤一间办公室，月薪砍一半。
我说我考虑一下。
从孙总办公室出来，何佳正站在走廊尽头，看到我，赶紧收起手机。
"怎么样？"
我说没什么。
何佳松了口气的样子太明显了。
她是副总的外甥女，进公司两年，迟到早退从不扣钱，项目报告错别字连篇，季度考核永远是"良好"。
我替她改过三十七份报告，她请我喝过两杯奶茶。
回到工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她没哭，但声音发紧。
"若安，**说你不肯出钱，他气得在家摔东西。你就不能先帮你姐过了这关？妈求你了。"
我说妈，这九年我给家里转了八十二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你算这个干什么？那都是一家人……"
我说一家人，表姐结婚连通知我一声都不肯。
我**声音颤了。
"那不是**说的嘛，他说你来了怕人家问东问西的……"
问东问西。
问什么？问我这个表妹怎么穿得这么寒酸？还是问我老公的公司为什么没有表**的气派？
我说妈，我没钱。
挂了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公司楼下的面馆。
手机放在桌上，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大姨发了张表姐的照片。
表姐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妆还没卸，婚纱皱巴巴的，眼睛红红的。
大姨配文："你们看看诗涵，新婚第二天就被酒店扣着，沈若安你看到了吗？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我面条的汤底太咸了。
我加了点醋，拌了拌，继续吃。
下午两点，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沈若安女士吗？我是丽思卡尔顿宴会部的负责人，关于昨天钟诗涵女士的婚宴尾款……"
我打断他。
"我不是担保人，也不是付款方。钟诗涵提供我的信息未经我授权，请你们联系新郎赵明远。"
对方愣了一下。
"赵先生这边联系不上，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关机了。
新婚第二天，新郎关机。
我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