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脂铺的小丫头来折腾她，是何道理？”
谢景行淡声道：“病故之人，不会指甲缝里**皮。”
柳老**脸色一白。
柳夫人立刻哭出来。
“大人慎言啊！嫣儿清清白白的姑娘，死后还要遭你们污蔑吗？”
谢景行没看她，只对我说：“开棺。”
我心跳快了几拍。
棺盖打开。
我终于看见了柳嫣。
她穿着大红嫁衣，双手交叠在腹前，脸上妆容精致。
眉是远山眉，唇是血梅色。
果然像我家的血梅脂。
但只看一眼，我就知道不是。
我娘调的血梅脂，红里透一点冷紫，专压尸斑。
她脸上的颜色太艳，像有人拿朱砂硬抹上去。
我凑近，闻到一点甜腻味。
不是胭脂。
是**。
我抬手要碰柳嫣的脸，柳夫人猛地冲过来。
“别碰我女儿！”
谢景行的侍卫挡在我前面。
柳夫人哭得厉害，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手。
我心里有数了。
她怕我看出东西。
我戴上薄羊皮手套，沾水擦过柳嫣唇角。
红色晕开，水盆里浮出细碎红粉。
我把粉末捻了捻。
“这不是胭脂，是辰砂混了曼陀罗粉。”
柳老**厉声道：“胡说！你一个卖脂粉的，懂什么药粉？”
我看她一眼。
“我卖脂粉，也卖给活人脸面。老**若不信，可以让大夫来验。”
谢景行问：“会死人吗？”
“会。”
我放下手帕。
“长期吸入会心悸昏沉，若混进酒里，能让人睡得很沉。睡着后捂住口鼻，外表看不出挣扎，只会像病死。”
柳夫人哭声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谢景行看向她。
“柳夫人，昨夜守在新房外的人是你？”
柳夫人脸色灰白。
“我是她母亲，嫣儿出嫁前，我陪她说说话有何不对？”
我盯着柳嫣的手。
她指甲缝里确实有一点皮屑。
但让我在意的是她无名指上的红痕。
像原本戴过戒指，死后被人硬拽走。
我问：“柳二小姐订亲的是谁？”
厅里安静了一下。
柳老**冷声道：“许家三郎，许清和。”
我抬眼。
好巧。
和阮清和同名不同姓。
谢景行道：“许清和今日未到。”
柳老**咬牙。
“许家退婚了！嫣儿死在花轿，谁家还敢娶？”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