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手机摸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屏幕。
我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赵队长，不是林念。
是周翰林。
周翰林是本市排得上号的实业家。
他不知道我的本名，只知道我另一个身份。
三年前我用"冷眼"这个笔名在网上写财务分析的文章，拆解过好几家涉嫌造假的上市公司，其中一篇直接帮证监部门锁定了一起重大违规案件。
那之后，"冷眼"这个名字在圈内传开了。
周翰林就是那时候通过中间人找到我的。
他读过我所有的分析文章，一直想当面见我。
我没答应让他见，但跟他保持着线上联系。
他尊重我的匿名，也从来不多问。
偶尔有些行业内的信息，他会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我翻出他最后一次发来的消息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周总，我是冷眼。今晚的事出了变故，我暂时被困住了，没法到晚宴现场。如果方便，能帮我留意一下紫竹会所那边的情况吗？"
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句。
"可能会有一个叫沈蜜蜜的姑娘出现在那里。她是我侄女。帮我看着她。"
消息发出去，等了差不多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冷眼？你那边什么情况？被困是什么意思？需不需要我马上派人过去？"
我回他："不用。过一阵我能自己出来。麻烦您先帮我盯着那边。"
又过了半分钟。
"好。紫竹会所那边我有熟人，马上安排。你注意安全。"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赵队那边有布控，周翰林那边有人脉。
两条线同时看着蜜蜜，短时间内她应该出不了事。
但我还是得尽快出去。
5
手机揣好，我又在黑暗里坐了十几分钟。
楼上一直没动静。
估摸着应该快到蜜蜜出发的时间了。
我侧着耳朵贴在门板上，什么也听不见。
隔了一会儿，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阵拖鞋踩地板的声音。脚步很轻，是女生的。
蜜蜜。
然后是孔萍的声音，隔了一层楼板，闷闷的。
我只能捕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这条裙子不错……"
"……霍总喜欢成熟一点的风格……"
"……你就照我教你的说……"
蜜蜜好像回了句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