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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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个星期。
我妈没来。我哥也没来。
厂里的活不能停。省城那边的订单压着，赵大姐带工人们加班到深夜。
小禾慢慢稳下来了。
她开始帮车间的阿姨们叠成品，叠得整整齐齐，比好多干了一年的工人都利索。
赵大姐跟我说："**这双手，天生吃这碗饭的。"
"她从小就巧。"
小禾什么都会干。洗衣、纳鞋底、做饭、扫院子。在老家的时候，每一件脏活累活都归她。
可从来没有人夸过她一个字。
第十天，孙婶托人带来了消息。
"秀莲，你哥又赌了。在镇上输了一千五，找你大伯借了三百，还差一千二。**把家里那头猪卖了，二百八。剩下的填不上。马大勇的人上门砸了一回，**的腿被打瘸了。"
我放下手里的布料。
"还有呢？"
"**让人带话：你要是不管，她就带人来你厂子闹。"
"让她来。"
孙婶叹口气："秀莲，你也别把心***。好歹是你亲爹妈……"
"孙婶，小禾耳朵后面那道淤青，你看见了吧？"
她的嘴合上了。
当天下午，我做了一件旁人想不到的事。
我去了镇上最大的赌档。
老板姓焦，人叫焦三。镇上的赌场都归他管。马大勇那帮人就是焦三底下的。
"焦老板。我是沈秀莲，明莲制衣厂的。"
焦三坐在藤椅上，拿牙签剔着牙看我。
"沈厂长？你来这干嘛？"
"有笔生意想跟你谈。"
"什么生意？"
"我弟弟沈建国，赌鬼。你手底下的人找他讨债，讨了多少了？"
"加利，四千出头。你替他还？"
"不。"
焦三牙签顿了一下。
"我想请焦老板继续让他赌。"
他慢慢直起身子。
"输赢你不管，账你不替他还。你图什么？"
"我图一样东西。"
"什么？"
"等他欠到一万的时候，你带人去沈家庄，当着全村人的面收他的房子。"
焦三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然后笑了。
"沈厂长，你比外面那些男人都狠。"
"不是我狠。是他们先不把人当人。"
第八章
半个月过去了。
我哥不出所料地又进了赌档。
焦三那边专门安排了人跟我通风报信：沈建国第一次去翻了本，赢了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