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以前宽了，但弯着的时候，很像高中那时被老师罚站但又不肯认的表情。那时候她也靠着教室门框看他，心里想——这人真烦。
现在她还是靠着门框看他。
心里想——这人真不要命。
她把牛奶接过来。杯壁温热。
“阮棠。”冷璟忽然说。
“干嘛。”
“你不喜欢喝太烫的牛奶。”
阮棠低头看手里的杯子。杯壁上凝着一颗水珠，慢慢滑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喝了。
蜂蜜味。甜的。
早餐桌上。
小孩已经自己爬上来坐好了。面前是一碟子切开的小馒头，还有一小碗青菜粥。他捏着勺子在粥里划圈，青菜被搅到外围，米粒飘在中间。
冷璟看了一眼。没出声。
小孩继续搅。
冷璟放下手机。还是没说话。
小孩乖乖把青菜舀起来吃了。吃完对阮棠眨眼睛，做了个“爸爸好凶”的口型。
阮棠笑出声。
一笑，嘴里的牛奶差点呛到。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冷璟看她。
小孩看她。
“妈妈哭了。”小孩说。
“妈妈在笑。”阮棠擦眼睛。
“可你眼睛红了。”
“笑红的。”
小孩扭头看冷璟。冷璟已经重新低头看手机了，但拇指停在屏幕上，没在滑。
过了几秒，他起身。去厨房又倒了杯蜂蜜牛奶，放在她手边。还是没说话。
这时阮棠的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许沁。对话框显示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阮棠，你真打算离？他都把协议签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协议。
阮棠脑子里浮现昨天翻到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对，就在主卧室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她当时只来得及打开看了一眼名字——“离婚协议书”。下面冷璟已经签字了。
但她还没看到内容。
她趁冷璟收拾碗筷的时候又去了主卧室。这次她把档案袋抽出来，全部倒在床上。
一式两份。纸张很厚。签名栏里“冷璟”两个字写得端正整齐，日期是三天前。附件是财产分割明细——三套房产，全部划归她名下。所有活期存款和理财产品，她占七成。孩子的抚养权，她。每个月抚养费是他工资的百分之六十。
旁边还夹着一份单独的财产转让公证书。他把他名下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