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下打量，"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笑了笑："带孩子嘛，都这样。"
周敏没有追问，但我知道她看出了什么。
"姐，你现在在忙什么?"
"在家带孩子，照顾我婆婆。"
"有没有想过出来做点事?"
我没有回答。
周敏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的工坊刚起步，缺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前台和接单。你要是有兴趣，随时来找我。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
一万二。
比刘大明的工资高了一倍多。
"我……能行吗?我什么都不会。"
"你做了十几年饭，家里大小事都是你操持。"周敏笑了，"有些东西不是学来的，是骨子里就有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跟刘大明说了这件事。
"你想去?"
"我想试试，家里确实需要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去跟婆婆说的时候，她皱了眉。
"你出去了，家里谁管?"
"周末我照常回来。平时二伟和丽娜都住这儿，不会耽误您的。"
婆婆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吧。"
第二天我就去了周敏的烘焙工坊报到。
工坊不大，在城西一条文创街上，七八十平米，两个烤箱，三个师傅，每天接五六十单。
我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理单子、接电话、盘库存、记账。
周敏教我用电脑做表格，教我怎么跟客户谈大单。
我学得比自己想象中快。
一个月后，周敏让我负责工坊的全部接单和客户对接。
月底拿到工资条的时候，我看着上面的数字，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一万两千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赚的钱。
我去银行开了一张新卡，工资全存进去了。
这张卡，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不在家的日子，婆婆才知道我以前做了多少事。
孙丽娜做饭咸一口淡一口，洗衣服能把白衣服和深色衣服混在一起洗。刘二伟更指望不上，碗摞在水池里三天不动。
婆婆的胃不好，吃了孙丽娜做的菜，半夜就开始难受。
有天我接到刘大明的电话。
"慧芳，妈住院了。"
我请了假，赶到医院。
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