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不带给奶奶看就去领证了？！”
陆鹤亭回了一行字：“明天带回家，您别太激动，心脏药备好。”
然后是各种亲戚的追问，消息多到手机都在震动。
而在这些消息里，夹杂着沈昭母亲——陆家旁支的一位**——发出的那条消息：
“鹤亭这是跟谁家的姑娘领证了？怎么我们都没听说过？”
陆鹤亭没有回复这条。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程佳期：“明天跟我回老宅，做好心理准备。”
程佳期攥着安全带，忽然有点怂了：“你家的长辈好相处吗？”
“不好相处。”陆鹤亭很诚实，“但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也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第二天，程佳期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披下来，化了淡妆。她本来就是婚礼策划师，见惯了大场面，但站在陆家老宅门口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陆鹤亭下车后，没有直接往里走，而是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
程佳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淡，但语气不容拒绝：“协议第二十三条。”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干燥温热，轻轻握住她的手指。程佳期觉得那只手像有电流一样，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口。
陆家老宅是中式庭院，穿过三进院子才到正厅。一路上，程佳期见到的人都在偷偷打量她，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审视、掂量、猜想，像在给一件商品估价。
正厅里坐满了人。
陆家老**坐在正中，满头银发，气质威严。她看见程佳期，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这孩子长得倒是好看。”
“程佳期，婚礼策划师。”陆鹤亭介绍得十分简短，像是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
话音落，角落里就有人轻笑了一声：“婚礼策划师？那不就跟服务员差不多吗？”
程佳期看过去，说话的正是沈母。
她旁边坐着沈昭，沈昭看见她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极其精彩——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隐隐的愤怒。他张了张嘴，但陆鹤亭在，他不敢造次。
陆鹤亭没看沈母，甚至连目光都没偏一下。他牵着程佳期走到老**面前，微微弯腰：“奶奶，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