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一地鸡毛。

直到那天，女儿念念放学回家，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满分试卷，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渴望，怯生生地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妈妈，我考了第一名，同学都买了草莓蛋糕庆祝，我……我就看看，不买。”

那一刻，苏晚的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着女儿，念念小小的身子瘦瘦的，穿着洗得起球的旧衣服，小脸蜡黄，眼神里满是懂事和期盼，又刻意压抑着自己的**，生怕给她添负担。

她转头看向出租屋的角落，米缸快要空了，里面只剩下几把糙米；手机屏幕上，催债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字眼刺眼又冰冷；窗外，天色阴沉，寒风透过破旧的窗户吹进来，冷得刺骨。

她又想起老家年迈的父母，父亲常年有老寒腿，母亲体弱多病，常年吃药。当初出事后，两位老人连夜赶来，看着她和孙女可怜的模样，偷偷抹了无数次眼泪，还拿出了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帮她还了一部分紧急债务，临走前还红着眼眶叮嘱她：“晚晚，别怕，好好带孩子，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父母本就该安享晚年，如今却还要为她操心受累，她心里满是愧疚。

她这辈子，没做成丈夫的好妻子，守不住曾经的家；如今，竟连做女儿的好妈妈、做父母的好女儿，都成了奢望。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窗外的月光冷清清地照进来，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眼泪流干了，心里的混沌，也渐渐散去。

她终于彻底醒悟：自己不醒悟，他人如何渡，自己若醒悟，何必他人渡。指望别人救赎，不过是痴人说梦；沉溺在痛苦里，只会让在乎自己的人，跟着受苦。

从那一刻起，她擦干眼泪，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褪去了一身的娇气和软弱。看着镜子里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自己，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从今往后，不再怨天尤人，不再自暴自弃。她要站起来，为了女儿，为了年迈的父母，为了自己，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要一步步走下去。

二、步步荆棘，磨难丛生

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常年与社会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