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她的语气恳切，眼神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张师傅动了恻隐之心。看着她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张师傅终究心软，答应收她为徒。

本以为，只要肯吃苦，就能慢慢熬出头，可磨难，却接踵而至，一层接着一层，压得她喘不过气。

学艺初期，她连最基本的清缝，都做不好。瓷砖缝隙狭窄坚硬，她拿着清缝刀，一点点剔除杂物，力度把控不好，要么用力过猛划坏瓷砖釉面，要么力道太轻清不干净缝隙里的水泥和灰尘，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划伤自己的手。

没几天，她的双手就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伤口被腐蚀性的美缝剂一浸，钻心地疼，疼得她直冒冷汗。长时间蹲着，膝盖蹲得青紫肿胀，双腿麻木，站都站不直；弯腰久了，腰更是疼得直不起来，像断了一样。夜里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一样，连翻身都困难。

可她没有时间矫情，更没有资格喊苦喊累。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给女儿做早饭，把女儿送到学校，然后立刻跟着张师傅跑工地，从早忙到晚，跟着师傅学技巧、练手法，看师傅如何把控胶量、如何压缝平整。傍晚收工，她又急匆匆赶去学校接孩子放学，回家给孩子做饭、辅导功课。等女儿睡熟后，她还要独自坐在灯下，拿着废弃的瓷砖碎片，一遍遍练习清缝、打胶、压缝，琢磨每一个技巧，直到深夜。

女儿念念看着妈妈每天疲惫不堪的模样，小小的年纪，格外懂事。放学回家，不用妈妈催促，自己乖乖写作业；看到妈妈回来，主动帮妈妈扫地、洗碗、收拾工具；晚上妈妈忙完坐下，她会端来一盆温热的水，给妈妈揉腰、揉膝盖，仰着小脸小声说：“妈妈，你辛苦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不惹你生气。”

看着懂事的女儿，苏晚再苦再累，心里也满是暖意。这是她撑下去的全部动力，她想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想让女儿以自己为傲，想做女儿最坚实的依靠。

苦练了三个多月，苏晚终于熟练掌握了所有手艺，能独自接单干活了。她心里充满了期待，以为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慢慢还清外债，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可现实，又给了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