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漆匣。
匣扣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他愣在原地。
下一瞬，灯火亮起。
周管事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苍老，却稳。
「阁下夜入沈家库房，是替谁取东西？」
第 4章
「替谁取东西？」
周管事话音落下，库房里的灯又亮了一盏。
那人抱着空**，脸色发白。
他穿着短打，袖口沾了泥，腰间却挂着一枚铜牌。牌子不大，边角磨得发亮。
春桃上前搜出铜牌，递给我。
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我坐在隔壁小阁里，隔着半扇窗看他。
「侯府的人？」
那人立刻跪下。
「小的不是！小的只是收了银子，来取一样东西。」
「谁给的银子？」
他抬头看我，又很快低下去。
「不认识。」
周管事冷笑一声。
「连库房第三层都知道，还说不认识。」
那人**不开口。
我也不急。
春桃把空匣放到桌上，匣底垫着一张薄纸。那人方才打开时，指印已经蹭在纸面上。
我让周管事取了印泥。
「画押吧。」
那人猛地抬头。
「姑娘这是何意？」
「夜入沈家库房，盗取账匣。」我看着他，「你不说主使，也无妨。」
他额角出了汗。
「我没偷着。」
「那是我放了空匣。」我说，「不是你没偷。」
他没声了。
春桃把纸推到他面前。
他不肯按。
周管事便让人把他袖子翻开。袖内滚出一张银票，票角盖着翠微堂的私记。
翠微堂。
秦玉缨住在侯府西院，院中有株老桂。前世她嫌「西院」二字不好听，央顾承砚替她改名。
顾承砚说她小姑娘心性。
于是西院成了翠微堂。
我把银票拿在手里，纸面还有淡淡香粉气。
「现在认识了？」
那人肩膀垮下去。
过了片刻，他按了手印。
周管事把供纸收好，问：「姑娘，可要立刻送官？」
「不送。」
春桃不解地看我。
我把铜牌和银票一并封进小袋。
「明日一早，送去大理寺。人先看住，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
周管事应下。
夜渐深。
我回房时，母亲还没睡。
她披着外衣坐在灯下，面前放着一碗未动的燕窝。
「抓到了？」
「抓到了。」
她握着帕子，指节发白。
「侯府欺人太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