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期近、心事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惋惜沈清辞这般温婉端良的世家嫡女，竟嫁给了萧惊渊那个纨绔子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有人调侃萧惊渊，终于被皇帝陛下“收编”，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放浪形骸了；还有人暗中揣测，皇帝此举的深意，无非是想制衡靖王府与沈家，稳固自己的皇权。，一片忙碌，都在为沈清辞的婚事做准备。铺张的嫁妆一件件被抬进沈府，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尽显沈府的底蕴与体面。可沈清辞却对此毫无兴趣，整日闭门不出，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对着谢云澜以前写给她的书信默默流泪，整个人日渐消瘦，眼底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日日陪着她，变着法子哄她开心，给她做她爱吃的点心，陪她说话解闷，可沈清辞依旧郁郁寡欢。，晚翠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房间，看到沈清辞又在对着书信发呆，忍不住轻声说道：“小姐，莲子羹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一点吧，您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看了一眼碗里的莲子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我不吃，你拿下去吧。小姐！”晚翠急了，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二王爷和二夫人着想啊，他们那么疼您，看到您这样，心里该多难受啊。还有，再过一个月就是您的婚期了，您要是再这样消沉下去，到时候怎么嫁给萧小王爷，怎么在靖王府立足啊？立足？”沈清辞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悲凉，“我在靖王府，根本就不需要立足。我不过是一个被皇帝赐过去的棋子，一个萧惊渊不喜欢、也不愿意接纳的妻子，我就算再努力，再讨好他，也换不来他的一丝真心，换不来半点尊重。小姐，您不能这么想啊。”晚翠连忙说道，“萧小王爷或许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或许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再说，您那么优秀，知书达理，温柔善良，还有一身好武艺，说不定相处久了，萧小王爷就会发现您的好，就会喜欢上您的。”，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书信，指尖轻轻**着书信上的字迹，那是谢云澜的字迹，温润有力，一如他的人。她想起上元灯会时，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出手相救时的坚定，想起他们一起探讨诗书时的默契，心中便一阵刺痛。，她与谢云澜，再也不可能了。她即将嫁给萧惊渊，成为靖王府的小王爷妃，而谢云澜，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会娶一个适合他的女子，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他们之间，只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只能遥遥相望，再也无法靠近。，门外传来了苏氏的声音：“清辞，姐姐来看你了。”，擦干脸上的泪水，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姐姐，你进来吧。”，看到沈清辞苍白消瘦的样子，心疼不已，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清辞，你还是这么消沉，姐姐看着心里真的不好受。”，声音低沉：“姐姐，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想到要嫁给萧惊渊，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谢公子，我就觉得心里好难受。”，柔声说道：“清辞，姐姐理解你，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由人。谢公子是个好孩子，温润通透，重情重义，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这样消沉下去。”
“幸福？”沈清辞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姐姐，我嫁给萧惊渊，怎么可能会幸福？他是个纨绔子弟，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没有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疏离，这样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
“幸福，从来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经营的。”苏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清辞，你太单纯了，你只看到了萧惊渊纨绔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内心的样子。我听说，萧惊渊的生母早逝，他从小就没有感受到多少母爱，父亲又忙于朝堂之事，很少陪伴他，他之所以装成纨绔的样子，或许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逃避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沈清辞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萧惊渊那个纨绔子弟，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在她的印象里，萧惊渊就是一个蛮横无理、玩世不恭的人，从来不会有人去深究他纨绔背后的原因，也不会有人去心疼他的孤独与伤痛。
“可是姐姐，就算他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能成为他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理由啊。”沈清辞轻声说道，语气里的厌恶，少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我知道，他以前做过很多荒唐的事情，名声也不好。”苏氏点了点头，说道，“可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误呢？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赐婚，以后就是靖王府的继承人，就是你的丈夫，他总会慢慢长大，总会慢慢成熟，总会褪去纨绔的外衣，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清辞，姐姐不求你一开始就爱上他，只求你能放下偏见，试着去了解他，试着去接纳他，不要一味地排斥他。或许，你会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或许，你们之间，真的能生出情意，真的能拥有幸福。”
沈清辞沉默着，没有说话。苏氏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她开始忍不住去想，萧惊渊纨绔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许，姐姐说的是对的，她应该放下偏见，试着去了解他。
可一想到萧惊渊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一想到他对这场婚事的冷漠与排斥，她心中的那一丝动摇，又很快消失不见。她觉得，苏氏只是在安慰她，萧惊渊那样的纨绔子弟，根本就不可能会改变，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她好。
苏氏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知道她心里还有顾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清辞，姐姐不逼你，你慢慢想。婚期越来越近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
说完，苏氏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沈清辞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下偏见，试着去了解萧惊渊，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婚事，到底会带给她怎样的人生。
而靖王府这边，萧惊渊依旧我行我素，每日依旧流连于市井酒肆、秦楼楚馆，仿佛那场赐婚，与他无关，仿佛他即将要娶的沈清辞，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日，萧惊渊在醉仙楼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让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不想结婚，我不想被束缚，我只想好好活着，只想自由自在……”
墨尘站在他的身边，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他知道，萧惊渊看似洒脱，看似无忧无虑，可内心深处，却藏着太多的委屈与不甘。他渴望自由，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关爱，可却因为生母的身份，因为靖王府的责任，因为皇帝的算计，不得不被束缚在这方寸之地，不得不接受这场他不想要的婚姻。
“主子，别喝了，我们回去吧。”墨尘轻声说道，伸手想去扶他。
“滚开！”萧惊渊猛地推开他，语气暴躁，“我不回去，我要喝酒，我要喝个痛快！回去干什么？回去面对那个冰冷的靖王府？回去面对父亲的指责？回去面对那场荒唐的婚事？我不回去！”
墨尘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他发泄完。他知道，萧惊渊需要发泄，需要把心中的委屈与不甘，都发泄出来。
萧惊渊又喝了几杯，眼神变得越发迷茫，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轮回珠，喃喃自语：“母妃，你说，什么是挚爱？什么是真心？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一个人，会真心待我，会看透我的伪装，会懂我的孤独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迷茫。自母妃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温暖，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他用纨绔的伪装，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内心的脆弱与孤独。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肆意欺凌，抢夺她的花篮。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大声哭喊着，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萧惊渊听到喧闹声，缓缓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身上的酒气也消散了几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虽然他平日里横行霸道，可他欺负的，都是那些仗势欺人、作恶多端的人，从来不会欺负弱小。
“走，过去看看。”萧惊渊站起身，语气冰冷，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墨尘连忙跟上，担心他出事。
走到门口，萧惊渊看着那几个地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竟敢在醉仙楼门口欺凌弱小，就不怕老子废了你们？”
那几个地痞**看到萧惊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都知道，萧惊渊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脾气暴躁，下手极狠，要是真的惹恼了他，他们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滚！”萧惊渊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再让老子看到你们欺凌弱小，老子就打断你们的腿！”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我们马上滚！”那几个地痞**连忙爬起来，狼狈地跑了，连地上的花篮都不敢捡。
萧惊渊走到小姑娘面前，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别怕，他们已经走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萧惊渊，眼里满是感激，连忙跪下磕头：“谢谢小王爷，谢谢小王爷救命之恩。”
“起来吧。”萧惊渊伸手，轻轻扶起她，“以后再遇到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不敢再欺负你。”
“谢谢小王爷，谢谢小王爷。”小姑娘连连道谢，然后捡起地上的花篮，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王爷，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这束海棠花，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萧惊渊看着小姑娘手中的海棠花，愣了一下。海棠花，是母妃最喜欢的花，母妃去世前，靖王府的后花园里，种满了海棠花，每到暮春，海棠花开得正盛，母妃就会坐在海棠花下，温柔地给他讲故事。
他伸手，接过海棠花，指尖轻轻**着花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墨尘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很少看到萧惊渊这样温柔的样子，只有在提到他的生母凌玥时，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萧惊渊轻声说道，语气里的温柔，依旧没有散去。
“谢谢小王爷，小王爷再见。”小姑娘连忙道谢，抱着花篮，开开心心地走了。
萧惊渊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束海棠花，眼神迷茫，思绪飘回了小时候，飘回了母妃还在身边的日子。他想起了母妃温柔的笑容，想起了母妃温暖的怀抱，想起了母妃对他说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墨尘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主子，风大，我们回去吧。”
萧惊渊缓缓回神，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走去。手里的海棠花，依旧娇艳，颈间的轮回珠，不知何时，微微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微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仿佛只是错觉。
萧惊渊没有察觉到轮回珠的微光，他只是默默地走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清辞。他想起了沈清辞的名字，想起了外界对她的评价，想起了父亲说的话，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有厌恶，有排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很好奇，那个被外界称为温婉端良、知书达理的沈府嫡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不是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柔弱爱哭、矫情虚伪？她面对这场荒唐的婚事，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样，逆来顺受？
婚期越来越近，萧惊渊的心里，也越来越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场婚姻，如何面对那个素未谋面、彼此厌弃的妻子，如何面对自己内心那一丝莫名的情绪。
而沈清辞，在苏氏的劝说下，也渐渐收起了几分消沉，开始慢慢接受这场婚事，开始为婚期做准备。只是，她的心里，依旧没有放下谢云澜，依旧对萧惊渊充满了偏见与排斥。她不知道，当她真正走进靖王府，真正与萧惊渊朝夕相处时，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会有怎样的改变。
京城的风，依旧温柔，海棠花依旧盛放，婚期的钟声，也在一点点敲响。沈清辞与萧惊渊，这两个原本毫无交集、彼此厌弃的人，即将在皇权的安排下，走进同一座王府，走进同一段婚姻，开启一段注定纠缠一生、双向成长的旅程。
颈间的轮回珠，依旧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心动的那一刻，等待着指引他们，冲破偏见，看**心，奔赴一场山河与爱情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