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惊觉重生，查分日布局------------------------------------------。。指节还压着桌面，掌心的血痕干了，结成硬壳。他不动，只把手指一根根松开。指甲缝里的血丝蹭在木纹上，留下浅红印子。眉骨那道疤隐隐跳着疼，像针在扎。他闭了一下眼，呼吸压得很低。。。高考前三个月。三月联考还没考。查分日还在九十天后。时间回来了。。刚才攥得太紧，皮肤裂口又渗出血珠。他没擦，任它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草稿纸边缘，晕成小点。。前排学生埋头抄笔记，粉笔吱呀划过黑板。窗外梧桐叶子晃着，光斑在地面爬。一切和前世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袖口拉下来，盖住掌心血痕。衣领整理好，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嘴角轻轻往上提，扯出个笑。自然点。不能僵。“你说这次联考能押中题吗？”他转头问邻座。声音平稳，像闲聊。，回头看他：“你认真的？下周就考了，你还关心押题？”：“反正我底子差，背也背不进。”，继续写题。林默没再说话。他靠回椅子，目光扫过教室。墙上的日历。讲台边的饮水机。走廊尽头那扇门。他在脑子里画线，连起各个位置。哪里看得清赵天佑班门口，哪里能听见议论，哪里不会被怀疑。。动作不急不慢。书包拎起来，复习资料往侧袋一塞，没塞紧，掉了一本。他没弯腰捡。旁边人踢到书角，抬头看他。“你不捡？算了。”林默摆手，“反正我也考不上重点，背这些干啥。”，没接话。林默已经走远。
饮水机前几个同学正聊志愿。
“我想报华科计算机。”
“我冲复旦，拼一把。”
“我爸说不行就出国。”
林默靠上墙，离他们不远不近。等了一阵，插话：“人生不止高考一条路，我打算考完就去打工。”
声音不大，但够清楚。几人全转头看他。
“你疯了吧？现在打工能干什么？”
“送外卖？搬砖？”
林默笑了笑，耸肩：“总比在家啃老强。”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像真不在乎。
背后议论声嗡嗡响起来。他没回头。耳朵听着，一个字都没漏。
*“林默是不是受刺激了？”*
*“以前不是挺拼的吗？”*
*“该不会真打算弃考吧？”*
话会传出去。迟早传到赵天佑耳朵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回到座位，他换了个方向。挪到靠窗那一排。光线刺眼，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挡了挡。正好挡住别人看向他的视线。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教学楼三层——赵天佑班级的后门。
位置正对。距离五十米左右。能看到人进出。
他抽出一张草稿纸。铅笔削尖。不动声色地记：
**上午第三节课，赵天佑离班，7分钟，方向教师办公室。**
笔迹工整。不像学生随手涂鸦。更像记录。
午休铃响。人群涌出教室。他没动。坐在原位，手里捏着笔。看着对面。
赵天佑出来了。一个人，没个朋友。走到操场台阶坐下。掏出手机。接电话。
林默盯着他脸。
表情变了。嘴角翘。得意。点头。还挥手笑了两下。
谁打的？什么事？
他不知道。但他记下了。
**午休，独坐操场台阶，接电话，表情得意。**
铅笔停下。他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下去。
得意什么？
是不是又靠着那份不属于他的成绩，在享受本该属于别人的人生？
是不是又有人夸他聪明？说他是重点苗子？说他前途无量？
那些话，本该是他的。
那些路，本该是他走的。
他手指收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
但他没撕纸。也没重写。只是轻轻翻页，把那行字盖住。
不能急。
现在不能动。
他得藏。藏得越深越好。让所有人觉得——林默废了。林默认命了。林默不争了。
让他们放松。
让赵天佑放松。
让他父亲，也放松。
等他们以为一切都稳了，他再一刀捅进去。
放学铃快响了。
林默没收拾书包。坐着。手握着铅笔，没放下。眼睛一直望着远处。
赵天佑从教学楼出来。背书包，和同学勾肩搭背。笑着走到花坛边。
林默盯着他的背影。
一步。两步。三步。
走得那么轻松。
因为他不知道。
身后有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林默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但那三个字，刻在了心里。
——你完了。
铅笔轻点草稿纸。一下。又一下。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