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意考砸，引蛇出洞------------------------------------------，天阴得厉害。，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动他校服下摆。他没抬头看钟，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书包扔在脚边，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磨损的笔记本。他抽出笔袋，打开，拿出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备用，一支拧开盖子，笔尖朝上插在草稿纸左上角。。。林默接过试卷，手指在密封条边缘蹭了一下，低头扫题。选择题简单。填空题中等。大题压轴那道，是前世高考原题变形——他闭着眼都能写出满分答案。。，十分钟过去。别人埋头疾书，他盯着答题卡发呆。窗外云层压着教学楼顶，光线昏沉。他抬起手腕看表：七点四十三分。。，在姓名栏写下“林默”两个字。笔迹工整。然后翻到选择题部分，随机涂卡。A、C、*、D，毫无规律。填空题跳过两道，剩下三道只写公式不计算。大题直接留白，一个字没写。，他把笔搁下，背靠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一尊石像。。，把答题卡轻轻推到桌沿。监考老师走过来收走。他拎起书包，一声不吭地走出教室。，数学课。，脸色不太好看。脚步重，走上讲台，放下试卷，“啪”地拍在桌上。“这次模拟考，有些人我真是无话可说。”。
“平时看着还行，一到正经**就掉链子。五十二分？你当这是慈善机构打分？”
林默坐在角落，低着头，手指**校服袖口脱线的地方。
试卷被前排同学一张张往后传。轮到他时，有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他接住。
低头。
一眼看见右上角鲜红的“52”。
嘴角微微一动。
很快又压下去。
他慢慢合上试卷，用指腹抚平褶皱，放进桌肚最里面。动作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周围已经开始议论。
“林默才五十多？他以前不是年级前五十吗？”
“听说**死了以后状态一直不对。”
“唉，也是可怜人。”
“不过这样下去，重点大学别想了。”
林默听着，不动。
只是右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本旧笔记本。
指尖在封皮上来回摩挲。
下课铃响。
他故意慢吞吞收拾书包，拉开拉链，把几本复习资料塞进去，又抽出来一本重新放。动作拖沓。
前桌女生回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桌上的试卷上。
她看到了分数。
“你怎么考成这样？”她问。
林默抬眼，声音哑：“最近睡不好，脑子空的。”
他说完，叹了口气，眼神涣散，像是连聚焦都费劲。
女生抿嘴，没再问。
他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瓷砖地上，反光刺眼。他站在楼梯口，停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三楼东侧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那是教育局分管招生工作的办公区，赵立国常去的地方。
他记住了位置。
转身下楼。
校门口人群拥挤。自行车铃声、家长呼喊声、学生谈笑声混成一片。他逆着人流往外走，步子不快。走到街角公交站时，停下。
手还在兜里。
握着笔记本。
他低头，看了眼封面。
钢笔字写着：《赵天佑及其家庭异常行为记录》。
心中默念：
“该你动了。”
如果他还想保住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就会出手。
如果他心虚，就会查成绩，会盯志愿，会动手脚。
只要他动，就会留下痕迹。
而他会等。
再跌一次也没关系。
只要刀能捅进去。
他松开手，迈步向前。
步伐渐稳。
汇入放学的人流。
背影挺直，像一把藏在破布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