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配让我动手吗------------------------------------------“管理费？”林天挠了挠头，一脸天真，“阿姨，咱们医馆还收保护费啊？”。在南都市，回春医馆虽然快倒闭了，但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被人上门收保护费这种事，传出去脸往哪搁？，她真惹不起。，是南都地下赫赫有名的“龙哥”手底下最能打的一个。上个月隔壁药店老板就是被他一巴掌扇掉了三颗牙，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报警？人家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出来之后手段更狠。“刘莽，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沈母硬着头皮说。“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你们医馆最近生意不是挺好吗？排队都排到三条街外了。”刘莽叼着烟，斜眼看着沈母，“怎么，生意好了就想坏了规矩？”，骨节咔咔作响。。，一个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这医馆的规矩不是你们定的吧？”。，挎着那个军绿色的破包，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我师父说过，规矩只有两种人能定。一种是拳头最大的，一种是医术最高的。你们俩，拳头很大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洗白的牛仔裤，瘦瘦巴巴的身板，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愣头青。“***谁啊？我是新来的清洁工。”林天一本正经，“今天第一天上岗。”
“清洁工？”刘莽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扭头冲同伴说，“听见没，清洁工！我还以为哪来的大人物呢！”他回手指着林天的鼻子，“你听好了，老子在城北砍人的时候，你还在**怀里吃奶呢。识相的，滚一边扫地去。”
“那就是说，你拳头很大了？”林天继续追问。
刘莽的笑容收敛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灭，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到医馆的候诊区，那里有一张铁质的候诊椅，是他上周来收钱时就看好的“道具”。
“看到了没？”刘莽指了指那张椅子，“这叫铁椅子。”
然后他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砰——
铁椅子发出一声巨响，椅背上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沈母倒吸一口凉气。
刘莽甩了甩手，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这一拳他练了大半个月，就是为了收钱的时候亮一手。通常情况下，看到这一拳的人，都会乖乖掏钱。
他转过身来，等着清洁工吓得腿软。
然而林天依然站在原地，表情里甚至还带着一点困惑。
“就这？”林**。
“什么就这？”
“我说——”林天走到那张铁椅子前，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在椅背上随便敲了敲。
当。当。当。
听起来是空心的。
“你刚才砸的是实心铁管。”林天回过头来，看着刘莽，“这才是空心的。”
然后他手腕一翻。
没有助跑，没有运气，没有表情。
就是随手一掌，像拍桌子那样随随便便地拍了下去。
砰——
这回的声音不一样，闷得像铁皮鼓被人一脚踩漏。
椅背上那个被刘莽砸出来的凹痕旁边，多了一个清晰得能看见指纹的手掌印。掌印边缘的铁皮，整整齐齐地凹陷下去，像是被液压机压出来的一样。
刘莽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同伴也愣住了，活动手腕的动作卡在半空，像个断电的机器人。
“你……”刘莽张了张嘴，嗓子突然变得很干，“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清洁工。”林天收回手，冲他笑了笑，又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师父说，扫地最重要的是手劲。手劲不够，扫不干净。”
***哄谁呢？！
刘莽在心里疯狂咆哮，但他的腿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常年打架的人，眼光比普通人毒得多。刚才那一掌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根本没有发力，手腕都没动，纯粹是手指关节的一个细微抖动。这不是蛮力，这是传说中的寸劲。
能打出寸劲的人，别说他刘莽了，就是龙哥手底下的四大金刚绑一块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还有——”林天忽然收起笑容。
他的表情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面对两个混混，而像是面对两只蚂蚁。
“我今天刚来，心情还不错。所以，这个掌印就留这儿，当个纪念。”他顿了顿，“但是下次要是还有人来，我心情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刘莽的胸口。
“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刘莽声音发抖。
“青**的人，从来不打架。”
他笑了。
“因为打架是互相打。而我们——”
他收回手指，转过身的动作干净利落。
“——只负责收拾。”
五分钟后，两个花衬衫大汉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医馆大门。刘莽跑在最前面，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甩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街对面卖煎饼的大妈看傻了眼：“那不是刘莽吗？跑的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医馆里一片安静。
沈母站在原地，看看门口，又看看林天，再看看铁椅上那个清晰的掌印。
她的脑子像是一台死机的电脑，反复重启都找不到桌面。
“那张椅子……”她指了指。
“哦，回头我出钱赔。”林天又开始挠头了，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不是！不是说赔！”沈母尖叫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学医的吗？为什么还会——”
“阿姨。”林天打断了她，“小时候在山上没事干，就跟着师父学了点健身的东西。”
健身？
一掌把铁皮拍出掌印，你管这叫健身？
沈母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但她不是傻子——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只是一个会点医术的***。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刘莽回去告状，龙哥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
“你……”沈母咽了口唾沫，“你能一直留在医馆吗？”
林天歪着头看她，表情很无辜：“您不是本来就要收留我吗？从基层做起？”
沈母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沈萍能在南都市混到今天，最大的本事不是医术，而是见风使舵。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对，从基层做起。那你就先从……先从清洁工做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暂时就住后院那个杂物间吧。”
“行。”林天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住的是草棚，杂物间对他来说已经是套房了。
沈母松了口气，转身要上楼。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兜里那张***掏出来，往柜台上一拍：“这钱还是给你。”
“不是说不用吗？”
“不是那意思。”沈母咬了咬牙，“你……你自己买身好衣裳！明天青荷就回来了，你别穿成这样见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蹬蹬蹬上楼了。
林天拿起那张***，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六个零。
然后他扭头，看向柜台后那个一直打瞌睡的大爷。
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下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别装了。”林天说。
鼾声停了。
大爷慢慢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林天，**一闪而逝。
“太乙神针，寸劲掌力。”大爷的声音沙哑低沉，和刚才判若两人，“青**的底子，什么时候让徒弟下山了？”
林天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