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庭第一场直播事故（约3800字）------------------------------------------：打扫卫生。，包括老赵和我。其中五个是正式神仙，七个是临时工——跟我一样，从凡间招上来的“人才引进”。，分别叫：，负责喂养，五千八百岁，动作比树懒还慢。，负责清洁，六千二百岁，洁癖晚期，一天洗八十次手。，负责医疗，三千岁，兽医专业，但只会用仙术治伤，对现代兽医知识一窍不通。，负责配种，两千五百岁，内向，跟天马说话比跟神仙说话多。，负责幼马看护，两千岁，唯一的女神仙，性格还行，就是爱哭，幼马生病了她能哭一天。，都是最近一百年从凡间上来的，年龄在二十到四十之间。有学畜牧的，有学管理的，有学市场营销的——结果来了天庭养马，一个个都emo了。——其实就是个凉棚，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同志们。”我站在前面，感觉自己像在开**会，“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基地要转型了！”。老王在打瞌睡，老李在擦手，小张在玩手机，小刘在发呆，小陈在抹眼泪——因为早上一匹幼马打喷嚏了。，但眼神里写满了“又来了领导又要画饼了赶紧说完我要回去摸鱼”。“我们要搞直播。”我说，“把咱们的天马推广出去，让全天庭都知道咱们这儿的宝贝。到时候流量有了，收入有了，大家的奖金也就有了。奖金？”小张抬起头，“多少？”
“看效益。”我说，“搞得好，一个月多发五千功德点不是问题。”
下面骚动起来。五千功德点，相当于正式神仙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了。
“真能行？”老王睁开眼。
“不行也得行。”我敲敲桌子，“基地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再不想办法，下个月草料钱都付不起了。到时候别说奖金，工资能不能发都是问题。”
这话戳到痛处了。天庭虽然不裁员，但会降薪。效益不好的部门，神仙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那要我们做什么？”一个临时工问。
“第一步，大扫除。”我说，“直播间要干净，天马要漂亮，咱们自己也得精神点。从今天起，基地分三个区：直播区、饲养区、办公区。直播区必须一尘不染，饲养区保持整洁，办公区……至少不能有马粪味。”
“现在开始分工。”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表格，“老王，你带三个人，负责把直播区的草皮修整一遍，要平整，要绿——不够绿就喷点颜料，反正镜头里看不出来。”
“老李，你带两个人，彻底清洁直播区，包括那几匹要出镜的天马，给它们洗澡、梳毛、修蹄子——小张你配合一下，别修疼了。”
“小刘，你选几匹颜值高的天马，重点培养。要温顺的，上镜好看的，最好有点特色——比如额头有星形斑纹的，翅膀特别大的。”
“小陈，你别哭了，去给幼马们打扮打扮。搞点蝴蝶结，搞点小花环，要萌，要可爱，让观众一看就想偷走那种。”
“剩下的临时工，跟我一起布置直播间。老赵去搞设备了，下午就能到。咱们先把**搭起来，灯光布好，机位定好。”
任务分配完，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我一拍桌子，“动起来！今天干不完不准下班！”
也许是奖金刺激，也许是新领导的三把火，大家居然真的动起来了。老王带着人吭哧吭哧修草皮，老李拎着水桶抹布到处擦，小刘在天马群里挑挑拣拣，小陈终于不哭了，跑去给幼马扎蝴蝶结。
我带着几个临时工，在选好的直播点搭**。地点选在天河边，**是天河水和远山，画面绝美。我们用仙术固定了几块云当平台，铺上草皮，摆上几块装饰性的石头，又去蟠桃园借了几棵小桃树当布景。
“林哥，这真的能行吗？”一个叫小周的临时工问我。他是学影视**的，在凡间拍过网大，结果剧组黄了，欠了一**债，被天庭招上来“重新开始”。
“不行也得行。”我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项目黄了，大家都得回去吃土。”
“可是神仙会看直播吗？”另一个临时工，学市场营销的小吴问，“我看天庭的直播，都是嫦娥跳舞孙悟空打架这种，咱们养马……有人看吗？”
“所以要搞点不一样的。”我说，“不是单纯养马，是养成，是云养马。让观众有参与感，有养成感。咱们可以给每匹天马开个账号，每天更新动态，直播吃饭睡觉玩耍。观众可以打赏送礼，可以给天马起小名，甚至可以‘领养’——当然，是虚拟领养，花钱就能当天**云主人。”
小吴眼睛亮了：“这思路可以。我之前在凡间做过宠物博主，就是这个套路。不过天马比猫狗稀罕多了，应该更有市场。”
“所以你得发挥专长。”我拍拍他，“内容策划交给你，脚本你来写，直播流程你来设计。咱们要么不搞，要搞就搞专业的。”
“行！”
下午，老赵回来了。身后跟着朵大云，上面堆满了设备。
“看看，最新款。”老赵得意地拍着一个箱子，“4K摄像机，带美颜功能的。这个是补光灯，这个是麦克风，这个是导播台……哦对了，还搞了个无人机，可以航拍天马奔跑的场面。”
“哪来的钱？”我问。
“预支了三个**费。”老赵压低声音，“我跟财务部老君说了，这项目稳赚不赔，他才批的。不过说好了，三个月内要是没起色，咱俩都得去天河挖沙子还债。”
压力更大了。
设备到了，小周这个前影视民工发挥作用了。他麻利地组装调试，布置机位，调整灯光，还搞了个简易的导播间——其实就是个棚子，里面摆上设备。
“灯光不行，太硬了。”小周盯着监视器，“天马毛色白，硬光打上去过曝。得加柔光罩，或者等傍晚，自然光柔和的时候拍。”
“那就傍晚开播。”我说，“今天是试播，不对外，就咱们自己人看看效果。调试好了，明天正式开播。”
“行。”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直播点布置得像个迷你摄影棚，几匹精挑细选的天马洗得白白净净，毛发光亮，脖子上还系了丝带。小陈给它们编了辫子，戴了小野花，看着确实挺上镜。
“谁出镜？”老赵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神仙们一个个往后缩，临时工也低头。
“我来吧。”我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啥形象包袱。”
“你一个人不行，得有个搭档。”小吴说，“最好是女神仙，养眼。”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小陈。
小陈脸一白，又要哭：“我、我不会说话……”
“不用说话，你就负责微笑，负责美，负责跟天马互动。”我说，“台词我来，你配合就行。”
“可、可是……”
“奖金。”我吐出两个字。
小陈把眼泪憋回去了。
晚上七点，天边的晚霞铺成锦缎。灯光调试完毕，摄像机就位，我和小陈站在镜头前，身后是几匹精心打扮的天马。
“准备好了吗？”小周在直播间问。
“等等。”我深吸一口气，问小陈，“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全名。”
“陈、陈芷兰。”
“好，小陈，别紧张。你就当是跟天马玩，不用管镜头。我说话的时候你点头微笑就行，我让你互动你就摸马，笑，要甜。”
“嗯。”陈芷兰勉强扯出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我扶额，“就保持高冷人设吧，高冷仙女，惜字如金那种。”
“这个我可以。”陈芷兰松了口气，表情瞬间恢复成面无表情。
“行，开始！”
小周打了个手势，直播开始。
“各位仙友晚上好，欢迎来到天河天马饲养基地的直播间。”我对着镜头挤出职业假笑，“我是今天的见习弼马温林小凡，这位是我们基地的颜值担当，陈芷兰仙子。”
镜头给到陈芷兰。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今天是我们基地第一次试播，带大家看看我们这儿可爱的天马。”我侧身，让出后面的天马，“这几位是我们精挑细选的颜值担当，这匹叫小白，这匹叫小雪，这匹叫小云……名字是临时起的，大家有好的建议可以发弹幕。”
其实现在根本没弹幕，因为没对外直播。但小吴在直播间用电脑发了几个假弹幕，营造气氛。
“哇，好漂亮的天马！”
“想撸！”
“芷兰仙子好美！”
我看着假弹幕，继续尬聊：“天马是我们天庭的重要交通工具，也是很多仙友的好伙伴。但我们基地的天马，不只是交通工具，它们每一匹都有独特的性格，有故事。从今天起，我们会每天直播天**生活，让大家云养马，云吸马……”
我说着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一边说一边观察镜头里的画面。天马确实上镜，在晚霞和柔光下，毛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翅膀轻轻扇动，仙气十足。
陈芷兰虽然面瘫，但颜值能打，站在天马旁边，有种清冷仙女的感觉。不说话反而加分，显得神秘。
直播进行了半小时，流程基本顺利。我介绍了天**习性，展示了天马吃饭、喝水、散步，还让陈芷兰演示了怎么给天马梳毛。
“好了，今天的试播就到这里。”我对着镜头微笑，“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会正式开播。到时候会有抽奖，奖品是天马毛做的护身符。关注我们，不迷路哦！”
“收工！”小周喊。
直播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问小周。
“画面没问题，收音没问题，流程有点干，但第一次能这样不错了。”小周说，“就是林哥，你有点紧张，表情太僵了。还有芷兰仙子，你能稍微……笑一下吗？”
陈芷兰：“哦。”
“算了，高冷就高冷吧。”我转向老赵，“赵主任，你觉得呢？”
老赵摸着下巴：“我觉得可以。不过明天正式播，得有点爆点。光是看马吃饭睡觉，看久了会腻。”
“爆点有了。”小吴举手，“我策划了个环节，叫‘天马才艺秀’。让天马表演点小才艺，比如按指令做动作，跨越障碍，或者……跳舞？”
“天**跳舞？”我愣住。
“不会可以学。”小刘突然开口。他一直站在旁边看，难得主动说话，“天马很聪明，教一教，简单的动作能学会。”
“行，那这个任务交给你。”我说，“明天晚上直播，安排一匹天马表演才艺。不用太难，能听懂指令就行。”
“好。”小刘点头，眼睛亮了——一说起天马，他就不内向了。
“还有，明天的抽奖奖品，天马毛护身符做好了吗？”我问。
“做好了。”老王从兜里掏出几个小锦囊，“我找了织女帮忙，用天马换季掉的毛，混着七彩云丝编的，好看，还***。”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拍拍手，“今天大家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下午三点集合，最后彩排，七点正式开播！”
大家散了。我回到宿舍——天马基地的临时工宿舍，八人间，上下铺，跟大学宿舍似的。我躺在床上，打开“天音”，看今天的试播录像。
画面确实不错，天马也确实好看。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我刷着“天音”的热门视频，看到嫦娥的舞蹈，孙悟空的打斗，哪吒的极限运动……突然明白了。
缺冲突，缺戏剧性，缺意外。
太平了。看天马吃饭散步梳毛，看半小时还行，看久了谁不腻？
得搞点事情。
但搞什么事情呢？天马打架？天马生病？天马跑丢？
不行，太刻意，而且真出事就麻烦了。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