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林夕刚帮陆辰逸解决了一个设计方案上的技术性难题，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拆开信封看到那一行小字，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陆辰逸的面都没见到——那几天他出差。后来他回来了，她几次想开口，看到他疲惫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他又能怎样呢，“我可能生病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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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的反应——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淡地回一句：“让司机送你去。我让赵秘书帮你挂专家号。”

把关心做成了走流程。

林夕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陆辰逸”的名字。
大拇指在那串号码上悬了许久。

凌晨的书房安静得只剩电脑散热风扇的嗡鸣声。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眼底一层细细的血丝。

如果我现在打给他，他会接吗？

如果他接了，我要怎么开口？说“我可能得了很重的病，你能不能陪我去复查”？还是说“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去”？

他会怎么回？

“别胡思乱想。”

“我最近很忙，让司机陪你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林夕盯着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答案，没有一个带着温度。

她最终还是把手机锁屏，丢进了抽屉。

还是算了吧。

等这个项目结束再说吧。等明天总评会过了，等他心情好一点，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好时机”。

清晨六点半，林夕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起来了。

她用遮瑕盖住眼下的青黑，把及肩的长发绾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换上那套她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藏蓝色西装裙。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顺，妆容得体，看不出熬了一整夜。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双膝盖在轻微地发抖。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为陆氏的项目做汇报。如果能拿下临江新区综合体的项目批文，陆氏未来五年在新区的地位就稳了。

这是她送给陆辰逸的礼物。

也是她给自己的谢幕，她弯腰系高跟鞋绑带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胃里翻涌上一阵恶心，她用力按住小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去。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