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点。她像是把自己的勇气也分给他，只在他快要崩溃时轻轻递过一杯水。
第二天下午，媒体答谢会在杨氏大楼的大厅举行。灯光亮得刺眼，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赵宇然站在签字台前，手里握着笔，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看见杨家投资人坐在第一排，神情从容；也看见客户经理被安排在侧座，脸上带着“按流程”的淡定。
杨诗汐站在他身侧，目光没有躲闪。她今天的妆容很淡，像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像“被同情的对象”。赵宇然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来当**板，她是来当证人的。
主持人开场的声音落下后，赵宇然走上前一步，接过麦克风。全场安静得像被捏住喉咙。他开口第一句就把气氛压得很沉：“我有一份材料的指纹记录。它证明审核系统的关键拒绝字段来自第三方更新。”他顿了顿，“我想当众请问，责任人更换的决定依据是什么？”
投资人微微一笑，像早有准备：“赵先生，流程就是流程。”赵宇然点头：“流程当然是流程。”他转向客户经理，“那请问，供应商资质从未过期，为什么系统拒绝里却写着过期？”客户经理脸色微变，嘴角却保持职业笑意：“可能是系统误差。”
赵宇然把指纹副本投屏到大屏。画面上的指纹链条清晰地对应到某个***账号的更新时间。那一刻，现场真正的寂静出现了。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看向**。赵宇然继续问：“那位***在何时获取了权限？谁授权他更新字段？”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落在钢板上。
投资人终于不笑了。他的表情僵住半秒，然后恢复得更刻意：“赵先生，你这是误会。”赵宇然却看向台下的摄像机，语气突然变得更直接：“不是误会。你们删改过证据，删改过指纹链，只是你们以为归档只能被你们控制。”他把视线扫向杨诗汐，“我替罪之前，先让真相站到灯下。”
杨诗汐的眼神在那句话落下时微微一动。她没有说话，但赵宇然知道她在接住他。她在等他把那最后一刀下得准确。
投资人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给**打暗号。赵宇然却把最后一段录音点开。录音里那句“让他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