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宇轩皱眉，“我为什么要忘？我做了什么？”他本能地想回忆，却只抓到一片空白。回响卷封皮仍在微微发热，仿佛刚才的“他”留下了余烬。
追兵却没有给他们谈判的时间。灰衣人再次逼近，黑色小环再度转动。卢晴清咬牙，迅速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像在隐藏一个从未被承认的存在。
她对杜宇轩说，“把卷收紧。别让它开缝。”她的手掌覆盖在卷上，像在替他按住某个躁动的心口。杜宇轩照做，却在触碰瞬间感到一股反向吸力，像有人从卷里把他的魂魄拉向深处。
他喉咙一紧，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又看见了另一个画面：卢晴清在某处密室里被抓，密室墙上刻着回响体的符文。那符文像活着，正从她的影子里长出细小触手。
杜宇轩猛地后退一步，手上的卷险些掉落。他喘着气，眼里浮现一层不属于当前情绪的怒意。可下一秒，那怒意也被抹平，他又变回刚才那种迷茫。
卢晴清盯着他的眼神变化，忽然明白自己要做的不只是逃。她得把“幕后”提前揪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把杜宇轩拉到墙边的阴影里，“跟我走。去听回音街。”
杜宇轩点头，却又像在敷衍。他的记忆空洞让他的行动变得更机械。卢晴清带着他穿街走巷，避开符纹节点。每一次有追兵逼近，她就用自己的速度抢一线，然后用更快的判断让杜宇轩跟上。
一路上她不断试探他。她问他回响卷的来历，他说不清。她问他为什么会切换，他说自己只记得痛与失去。她问他是否认识回声体，他的瞳孔却会在每个问题落下后收缩，好像听见了某个禁忌名称。
“你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卢晴清终于低声问。杜宇轩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指。他像在努力把某个画面从指尖里挖出来。
“我……好像见过一个女人。”他缓慢开口，“她穿着灰雾一样的衣服。她说我不是我。她说……我只是一个容器。”他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卢晴清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想起自己曾经封印过一个“回声体”。回声体没有实体，却能借“被回应者”的身份扩散。它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真实与熟悉，诱导人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