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回一句“你也不慢”，却被另一阵更低的设备嗡鸣打断。那嗡鸣让孩子们耳膜发紧，哭声突然停住，像被人关掉了声音通道。戴轩然用力按住一名想后退的孩子，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孩子前面，替他接住那股压迫。
制服男人的手离孩子后颈只差一寸时，郭欣汐猛地往前一步，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从深处涌出来的执拗。她伸手抓住制服男人的手腕，指尖在触碰的瞬间释放出微弱的“失序感”。那失序并不夸张，却像把对方的判断路径全部打乱。制服男人眨了眨眼，动作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戴轩然看准时机，迅速把那名制服男人手中的封存装置扯偏，使其落在铁柜边缘。
铁柜里被油纸包着的资料滚落出来，纸页瞬间掀起一阵风。风里带着香味，不是纸香，是某种药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戴轩然瞬间明白：这些资料不仅记录了“孩子名单”和“操控流程”，还包括他们被动过手术、被灌过什么药的配方细目。清序人要封存孩子记忆的同时，也要封存这些证据。可证据已经散开，郭欣汐的眼睛像钉子一样把每一页的关键符号都吸进去。
郭欣汐趁乱把几页资料塞进怀里。她没看内容的字，她看的是符号位置和折角方式。她把符号与记药纸上的凹痕对照，像拼图一样拼回“家人参与过的那段流程”。她的呼吸开始发颤，却被她自己压下去。戴轩然想抓住她的手，确认她是否受到装置影响，可就在他靠近时，制服男人转向他。那一瞬，戴轩然的伪装出现了裂缝，他左手旧伤的纱布被震得松开，药味更明显。
制服男人盯上他的手，像闻到同类的气味。对方轻声说：“你不是孤儿院收留的孩子。”这句话落下时，地下通道的空气更冷。戴轩然的心猛地往下沉。他知道自己必须暴露身份，但暴露不能是为了自救，而是为了让郭欣汐有机会拿到真正的交换条件。清序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背后那份“旧约定”的触发钥匙。戴轩然松开纱布，让伤口露得更真，逼自己坦诚。
他抬眼看向制服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我来取回你们封存的东西。”制服男人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侧头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