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衣，你认识她。”
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碗放在桌上，坐到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压住自己的颤抖。
“你说对了一半，”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你确实是我推下去的——那个白裙子的你。但你认错了谁是行凶者。”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推你的人，不是你。是你以为的那层‘我’里面**出来的另一个人格。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醒过来’的时候会完好无损地睡在床上？为什么你的记忆停留在死亡的一刻，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活了三年？”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因为死的不是你的全部。”陈知意说，“死的是你的原人格。你在电梯里‘醒来’的那一刻，你以为自己重生了，那是你自己骗自己。三年前活下来的人是第二人格，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那个更狠、更果断、什么都不怕的你。”
“她不叫沈清鸢。她只是借用了沈清鸢的身体。”
陈知意说完这话时，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上面是昨天半夜的通话记录——她拨打的那个号码，尾号竟然是三个8。我认出了那个号码，那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三年前我用它注册过仓库的账户，后来注销了。
“你昨晚给谁打电话？”我问。
陈知意低头，声音很轻：“给她——那个死了三年的人。”
“你的原人格，那个真正的沈清鸢，她寄了快递给你。她让你看到这些，是想警告你——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当年的凶手。但她在最后一刻改了口。”
我掏出快递袋，翻到底部，看向那行刻字：“别相信身边任何人，包括现在和我对话的‘你’。”
“这行字是她改的。”陈知意指着那行字，“本来的最后一行字应该是‘杀了她’，但她划掉了。”
“她选择了原谅你。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站在客厅正中央，手里握着那把钥匙，全身都在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迷茫。我到底是谁？那个站在天台上把人推下去的我，是施害者还是受害者？
“那仓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