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医院看她的那天，她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窗帘拉了一半，光是冷的，她人更冷。
她瘦得不像人，手背全是**，眼睛却异常清醒，像是攒着的最后一点力气。
她看到我，自嘲式的发问：”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到现在还爱着他。”
我把被角往她那边掖了掖，指尖顺着折痕压平。”不是。他不是你的良人。”
她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如果我死了，他会来看看我吗？”
我看着她，话出口得很快，”他不会。小萍，有些人，你只有活得比他更好、更精彩，才会让他想起你。”
她怔了一下，眼里的光一下子空了，”也是啊……他那么忙。”声音开始发抖，”可是我真的没力气了。”她的手在被子上收紧，布料被攥出一圈一圈的褶。”每一次睁开眼睛，我都能听到韵儿在喊我””她说，‘妈妈，宝宝好疼，来陪我好不好’”
我整个人僵住。
她开始哭，眼泪却很少，像是身体已经榨不出水分。”我一看到手机、电视、手表……所有亮着的东西，我都会想起他。””他说过的话，他笑的样子，他叫我名字的声音……””我好想他。””可是他不要我了。”
病房很安静，只剩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活着的每一天，我都好难受。”
我站在床边，声音低，也很冷。
“如果你撑不下去。”
“他骗你的钱，我一分一分让他吐出来。”
“他对你做的事，我一件一件让他还回来。”
“他让你痛到活不下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会让他这辈子，提到“直播”就发怵。”
她哭着摇头，又哭着点头。
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求我。
“姐……””不要……”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像数九寒天在露天站了1个小时的样子。
我说：
“那你就活，比他更明媚的活着。”
“你知道，我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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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他直播间的榜一，在他毁掉我表妹之后。
那天他对着镜头笑，说：”谢谢‘萍Duckweed’的礼物。”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