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南方嫁来的女人

的工作，请假三天，这个月全勤就没了。」
苏南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说：「吃饭吧。」
那天晚上她没怎么说话。洗了碗，给念念洗了澡，哄她睡了觉。
然后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查了查回岳阳的火车票。
硬座，十二个小时，一百五十块。
她把页面截图，存进相册里。
那张车票
苏南枝在超市干了十年，工资从一千八涨到两千五。每个月工资到账，她还完房贷和信用卡，剩下的钱给念念交学校的杂费、买衣服、买零食，再往自己卡里存一点。
十年了，她卡上攒了不到八千块。
她查了一下余额：七千四百三十块。
买一张回岳阳的硬座票，一百五十块。到了岳阳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县城，大巴四十块。
来回总共不到四百块。
她在手机上买了一张下周六凌晨的火车票。
截图，存进相册。又把截图发给自己，备注：「别忘」。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那张车票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第二天，她下班回来，发现洗衣机在转。婆婆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妈，你今天帮我洗衣服了？」苏南枝随口问了一句。
「嗯，我看你那件外套脏了，一块儿丢进去了。」
苏南枝愣了一下：「外套兜里的东西掏了吗？」
婆婆收衣服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东西？」
苏南枝快步走到洗衣机前，掀开盖子。滚筒里只剩最后一件衣服在转。
她把衣服捞出来，手伸进兜里。
空的。
她又翻了翻另外几个兜。
空的。
她转过身：「妈，我兜里有张纸条。」
「什么纸条？我没看见。可能就是洗碎了。」
苏南枝没说话。她蹲下来，在洗衣机底下的过滤网里翻。翻出几团碎纸，湿透了，黏在一起。
她一点一点拨开。
是那张火车票的票根。她放在外套兜里准备去车站取票的，上面写着出发日期和时间。
她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团湿纸。
婆婆站在阳台门口：「怎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没什么。」苏南枝站起来，把那团湿纸丢进垃圾桶，「不重要。」
她走进厨房，开始切菜。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