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亮，没有星星，永远都是头顶的灯光照着，亮得让人心里发慌。这里的食物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可吃进嘴里就跟嚼纸板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电影院永远循环播放十年前的老电影，***只能玩单机，连网都连不上。
在这里的人，全是跟林默一样，攒够了钱准备退休享福的那一刻，被突然拉进来的。有曾经的首富，有当红的明星，有隐形的富豪，也有像他这样的普通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还有个更大的坑。”王健业指着远处成片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不管是独栋别墅、大平层，还是整栋写字楼，一套只要一分钱。你花一分钱，就能买下一座庄园，甚至一个小岛。”
“这么便宜？”林默瞪大了眼睛。
“便宜是便宜，但是有个要命的问题。”王健业笑了笑，笑得有点诡异，“这里没有工人。没有装修工人，没有保姆，没有清洁工，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活，都得你自己干。”
“啥？”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王健业点了点头，“你可以买最好的瓷砖，最贵的家具，这些都是正常价格。但是只有你亲手把它们装好了，用上了，这笔钱才算真正花掉。不然买了材料堆在那儿，不算数。”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满身灰尘的男人，那人正扛着一箱瓷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看见那个人了吗？周海涛，以前是国内最大的装修公司老板，身价五十亿。刚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快速花钱的办法了，一口气买了一百套别墅，说要全部装成顶级豪宅。”
“结果呢？雇不到工人，只能自己干。搬砖、和水泥、贴瓷砖、刷油漆，什么都自己来。干了十五年，才装完三套，花了不到一个亿。剩下的九十七套还空着呢，买材料的钱也因为没装完，不算消耗。现在他每天从早干到晚，比他当年工地上最苦的工人还累，头发都白完了。”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海涛的西装袖子磨破了，皮鞋上全是水泥，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眼神空洞，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走着。哪里还有半点亿万富翁的样子。
“还有张启明，就是以前那个煤炭大王。”王健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