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嗓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少女没有立刻应声。她垂眸望向自己苍白近乎半透明的双手，指尖轻轻蜷了蜷，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正挣脱了水晶封印、重归世间。片刻后，她缓缓抬眼，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澄澈深邃，直直望进艾德里安眼底，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所有隐秘。
“星陨之血。”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声比先前清晰些许，依旧轻柔微弱，像是沉寂千年，太久没有动用过声带。
“你的体内，流淌着星陨之血。”
艾德里安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臂。
月光倾泻而下，他看得一清二楚——从手腕蔓延至小臂，几道银白色神秘纹路悄然浮现，线条诡*古朴，宛若某种失传的古老铭文。纹路在月色下微微泛着淡光，转瞬又淡淡隐入肌肤，恍惚间竟像是一场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
“是锁。”少女语气平静却笃定，“魔力锁，是诸神亲手留下的血脉封印。”
她往前轻挪一步，赤足落地无声，不带半点脚步声。
“它封印的，从来不是你的魔力。”
少女眼底忽然掠过一抹复杂心绪，交织着悲悯、怅然，还有沉睡千年后重见希望时，那一丝易碎又微弱的光亮。
“它锁住的，是噬星者烙印在你血脉里的古老诅咒。”
艾德里安眉头紧紧蹙起。
噬星者这个名号，他并不陌生。帝国图书馆的基础典籍里曾寥寥几笔带过：远古洪荒魔物，于诸神之战中落败，被永久封印。仅此而已。史书对那段上古往事一笔带过，讳莫如深，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隐秘真相。
“我听不懂这些。”艾德里安直视着她，眼底藏着六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我连最入门的火球术都催动不了。院长亲自为我检测过，我的魔力回路完好无损，可魔力值永远是零——彻彻底底的零。你明白吗？我不是被封印，我天生就是个……”
“废柴。”
少女平静替他说出了那两个刺耳的字。
艾德里安瞬间沉默，胸腔里堵得发闷，六年里被嘲讽、被鄙夷、被当作家族污点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少女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神色淡然沉静。这份平静并非冷漠疏离，而是历尽万古沧桑后，沉淀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