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叔！你疯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傅晏清发动车子，车窗只开了一条缝：“叫婶婶。”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陆景琛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我妈从酒店里冲出来，她身后跟着我爸。我爸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看样子准备砸人。
我妈看见车子开走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回头扇了我爸一巴掌。
那一巴掌响得我在车里都听见了。
傅晏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挺猛的。”
“她平时不这样。”
“被逼急了。”
路上沉默了五分钟。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这张脸很英俊，但眼底有一层青黑，嘴唇颜色偏淡。
“你身体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
“陆景琛说你有肝癌。”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开：“他跟你说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到什么程度了？”
“中期偏晚，还没到晚期。他在婚礼上说的晚期是吓唬你的。”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跟我登记？真的是为了让我当合法继承人？”
他没说话。
“傅晏清，我问你话呢。”
车子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认真：“沈小鹿，你还记得六年前你救过一个人吗？在城东老桥底下。”
城东老桥。
六年前我二十岁，大三暑假。有一天回家路过城东老桥，听见有人喊救命。桥底下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旁边翻了一辆摩托车。我打了急救电话，陪他等到救护车来。那个人意识不清，嘴里一直念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我记下来了。那个地址是陆景琛的公寓，那个名字是我。
“那个人是你？”我问。
“是我。”绿灯亮了，他踩油门，“那天我去找陆景琛**要账，她欠了我一笔钱。路上被酒驾的撞了，摔下桥。你在那儿陪了我快一个小时，直到救护车来。”
“你嘴里念的是陆景琛的公寓地址，还有我名字？”
“我念的是沈家大小姐沈小鹿。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后来我去医院查了当天的报警记录，才知道你的电话和名字。”
他顿了一下：“我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