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见不得别人好？"
唐婉在三哥身后冲我吐了吐舌头，然后搂着三哥的胳膊上了楼。
"三哥最好了，不像某些人，小气得要命。"
第三次抽取是一年后。
唐婉因为连续几个月高强度蹦迪喝酒，身体又出了问题。大师说她消耗太大，换命符的效力又快到头了。
这一次，十年。
我跪在爸爸面前。
"爸，我真的不能再给了。我去医院查过，我现在的身体机能只相当于五六十岁的人，再抽下去我会死的。"
爸爸坐在书房的真皮椅子上，手里的雪茄烟灰落了一小截。
"大师说了，换命符不会取命，只会减寿。你还年轻，抗得住。"
"可是爸……"
"你是唐家的亲骨肉。"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当年家里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找回来？你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是这个家接纳了你。现在家里有难处，你是不是该尽一份力？"
我说婉婉不是亲生的。
爸爸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她不是亲生的？她叫了我们十六年爸妈，她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九年。你回来才三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大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爸，婉婉那边等不了了。大师说最晚今晚就得把符补上，不然符会失效。"
二哥跟在后面进来，拎了一杯咖啡。
"别磨蹭了。十年而已，又不是一百年。"
三哥没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冲我挑了下下巴。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不过出了这个门，唐家的一分钱跟你都没关系。"
妈妈端着换命符从楼上下来。
"阿初，你就当是替妈妈分忧。婉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想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那种红是真心的。
但那种真心从来不是对我。
我被三哥按着手腕，第三次按下了血手印。
十年。
2 偷来的命挥霍成瘾
总共二十五年。
我十九岁的身体在那天夜里彻底垮了。
头发大把地掉，枕头上沾满了灰白色的发丝。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道道冒出来。
牙齿开始松动，膝盖走几步就疼。
早上从床上起来要撑着床沿缓三分钟。
我去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没认出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败，眼窝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