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甜的魅，是淬过毒的蜜。
午后三点半，证券营业厅的电子屏红光闪烁，像一场迟到的葬礼。她穿香槟色真丝衬衫，第三颗纽扣恰好松着，俯身看K线图时，颈窝那片白会让后排盯盘的男股民忘记止损点。
“又跌了。”她轻声说，声音像化在温水里的冰糖。
旁边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呼吸喷在她耳侧：“美女，买哪支？”
李甜侧过脸，睫毛扫过他鼻尖——只差0.5厘米。男人喉结滚动。她从挎包里抽出一支细烟，没点燃，夹在指间把玩：“我要是知道，还会站这儿看屏幕？”
这句话是假的。
她知道。半小时前，手机弹窗跳出内部消息：恒泰制药涉嫌财务造假，***已介入。她持仓的“恒泰股份”刚涨停板，账户浮盈二十七万。现在，那串数字正在以每秒八千块的速度蒸发。
中年男人还想搭话，她已经拎起那只仿爱马仕的帆布包——正品要七万，她买不起——踩着五厘米的高跟往外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地砖缝的正中。这是她从小练的本事：装淡定。
手机在震。券商催补保证金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像刽子手的倒计时。
最后一条是**发的语音：“甜甜，你张阿姨介绍那个***，三十五岁，有房无贷，约了明晚七点见面。”
李甜站在旋转门前，玻璃映出她的脸。二十九岁，眼尾有妆遮不住的细纹，像K线图末端的毛刺。她抬手抹了抹，口红在指腹留下一抹红，像血。
黄昏像融化的金子浇在金融街上。
李甜钻进地铁二号线，混在下班的人潮里。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有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贴着她的背，地铁晃动时，他手指“无意”蹭过她腰际。
她没躲。
反而侧过身，让那截露在短裙下的大腿更显眼。男人呼吸一滞。她抬头看他，眼神里七分无辜三分欲拒还迎：“先生，你踩我脚了。”
男人慌忙道歉，耳根通红。
李甜笑了。笑里带钩子。
这是她练了十年的本事——用最微小的肢体语言，让男人觉得有机可乘又遥不可及。像那些涨停前的股票，所有人都看见它涨，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抛。
她在****站下车，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