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沈辞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废立。
这两个字在京城里已经暗流涌动了大半年。
皇帝萧景渊**七年，至今无子，朝中关于立储的争论从未停歇。而更深的暗流是——有些人已经不满足于立储，他们想换一个皇帝。
"继续查。"沈辞放下信，"还有，让棋准备一份朝中官员的立场分析，我要知道谁是中立的，谁是**的人，谁……还在观望。"
"是。"
灰衣人退入暗处，石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辞靠坐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二十四岁的年纪，二十四年的伪装。
世人都道镇北侯府的嫡子是个废物，是个只知享乐、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们不知道的是，京城最大的**组织夜楼，是他在十四岁那年一手创立的。
十年经营，夜楼早已渗透到朝堂江湖的每一个角落。而世人敬畏的"夜楼楼主"——那个黑夜中执掌生死的绝代天骄叶无痕，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执棋者，从来都坐在暗处。
沈辞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壁上一幅泛黄的地图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黑线，那是夜楼十年间布下的暗桩和情报线。京城、江南、北境、西疆……每一处都有夜楼的眼睛。
"风雨要来了。"他轻声说。
烛火跳动了一下。
石室里，年轻的暗主重新拿起下一封信，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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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夜楼主
城南，废弃的慈恩寺。
月光惨白，照在残破的殿宇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暗影。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鸣。
一个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
那人全身上下裹在一袭黑袍里，连脸庞也被黑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犹如寒星，冷冽、锐利、不带一丝温度。
叶无痕。
夜楼楼主，黑夜中执掌生死的绝代天骄。
他站在院中，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后，他身形一闪，如同一缕轻烟般掠过半塌的大殿，出现在后院的一间偏房前。
房门紧闭，但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