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血契。你替我找到叛逃的血族弃徒。」
「作为交换，我给你复仇的能力。」
多里安把契约推到我面前。
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交换条件。
最后一条：契约期间，我的血液归他所有。
我在合约上按下指印的那一秒。
他的獠牙刺进了我的颈侧。
同居第一夜，他给了我一把钥匙。
「整座古堡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除了地下三层。」
合约第47天，我推开了地下三层的门。
里面挂着上百张照片。
全是我。
从五岁到二十一岁，每一年，每一天。
他找我，比我找凶手要早得多。
「你不是在帮我复仇。」我说。
多里安站在黑暗中，猩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对的。」
「复仇只是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借口。」
可照片最底层那张上，站在我身边的人——
是我已经死去的母亲，和年轻时的他。
1.
暴雨连续下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那座哥特式古堡的铁门前，只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是我。
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多里安·布莱克，血族亲王。
名片背面潦草写了一行小字：如果你想找到*****的凶手，午夜之前来找我。
铁门无声打开。
没有仆人引路，没有灯光指引。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半开的门，烛火从缝隙里渗出来，像一条细窄的金色舌头。
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蜡烛同时熄灭。
黑暗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亮起来。
「坐。」
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却有种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
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身体落进一张冰凉的皮质椅中。
蜡烛重新燃起。
长桌对面坐着一个——不，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深黑的长发束在脑后，五官精致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湿壁画。
嘴唇是不正常的殷红色，薄而冷酷。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物品。
「三年血契。你替我找到叛逃的血族弃徒。」
他开口了。
「作为交换，我给你复仇的能力。」
一卷羊皮纸从桌面滑过来。
多里安把契约推到我面前。
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交换条件。
第一条：契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