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不算外人，我同事嘛，知根知底。而且你想啊，他出三千住主卧，剩下的房租咱们三个分摊——你也能少交点。"
"那我住哪？"
赵凯眨了下眼。
"客厅不是还有个阳台嘛，拉个帘子挡一下——"
"你让我住阳台？"
短暂的沉默。
孙浩终于抬头："远哥，赵凯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可以搬到小卧室嘛，马飞说了愿意跟赵凯挤次卧——"
"我没说。"马飞嘟囔了一句。
孙浩瞪了他一眼。
我放下水杯。
"这套房子是我找的。搬进来的时候说好了，主卧是我的。"
赵凯的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行吧，你觉得不合适，那就多出点钱呗？主卧市场价起码三千，你出三千的话——"
"我全包了你们的水电燃气。"
"那能值几个钱？"赵凯不笑了，嘴角朝下一拉，"林远，你别总拿这个说事，搞得好像我们占了你多**宜似的。"
"就是。"孙浩来了精神，"每个月水电才两三百，你又不是房东，凭什么定规矩？"
凭什么？
凭那房产证上四千八百万的估值。
我看着这三个人。
赵凯盯着我，目光里带着试探和逼迫。孙浩嘴里嚼着我炒的菜，理直气壮。马飞低着头，不敢看我，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他在忍笑。
我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这顿饭是我炒的。菜是我买的。锅碗瓢盆是搬进来第一天我出钱置办的。
两个月了，厨房没有第二个人开过火。
"行。"
我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赵凯脸上的裂缝重新合上，笑容恢复了。
"远哥就是通情达理！来，吃菜吃菜——"
他筷子伸向盘子中央，夹走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饭后，我在主卧关了门。
赵凯他们在客厅聊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堵墙，有些词还是飘了进来。
"搞定了。"
"他答应了？"
"差不多吧。明天就让老刘来看房。"
"哈哈哈，林远也太好说话了——"
我坐在那个带划痕的飘窗上，打开手机。
通讯录翻到"何姐"。
何敏，远景物业管理部主管，跟了我爷爷九年的老员工。
拨出去。
两声就接了。
"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