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起码**A吧？奔驰C、宝马3系，也就三十来万的事儿。我去年换X5的时候，销售直接给我打了九折。真想买，我帮你问问。"
"谢了。不用。"
钱曼这时候抬起头，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赵坤穿着花衬衫站在无边泳池旁边的照片，**是一片蓝海。
"小北你看，这是坤哥上个月带我去的三亚，亚特兰蒂斯，海景套房。"
"你也该出去走走，别老一个人窝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同情。"找个女朋友，两个人一起，不好吗？"
我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七十公里。
"到下一个服务区我要上个厕所。"
"行。"赵坤打了个酒嗝，翻了个身，皮鞋底在衬垫上又蹭了一道。"反正不赶时间。"
我把目光收回前方，两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车很安静。只有赵坤喝啤酒的吧唧声和嘉嘉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三
清泉服务区。
五一第一天的高速服务区，每个停车位都塞得满满当当。我在最外侧找到一个空位，把车停好。
"我去趟厕所。"我推开车门，活动了一下脖子。"十分钟。"
赵坤在后排已经喝完第二瓶了，正从冰箱里掏第三瓶。
"去吧去吧，不着急。"
钱曼头也没抬，在发朋友圈。
我关上车门。
五一的高速服务区厕所，排队的人从门口拐了两个弯。我等了一刻钟，又洗了个手。
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我抬手挡了挡光，朝停车位走去。
走了五步。
停了。
停车位是空的。
地上有两道浅浅的轮胎印，从车位一直延伸到出口匝道，然后消失在滚滚车流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车位。
掏出手机。
拨钱曼的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拨赵坤。
"嘟——嘟——"
三声。
断了。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打开微信。给钱曼发消息。
消息右边弹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
她把我**。
试了赵坤。
一样的红色感叹号。
我站在五月的阳光底下。周围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哭闹的小孩，排队买关东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