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脚步声和压低的喊叫声。
"殿下，殿下您冷静些！"
"快去叫太医！"
"别拦他，上回拦的那个肋骨断了三根！"
我披上外衣，推开门。
赵嬷嬷正急匆匆地从正院方向跑过来，看见我，脸色一变。
"太子妃，您回屋去，锁好门。"
"殿下毒发了？"
赵嬷嬷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缓缓转过头，盯着我。
"太子妃，你说什么？"
"我说，殿下的症状不是天生的暴疾，是中了毒。每到月圆前后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骨节疼痛难忍，所以才会砸东西伤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嬷嬷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你怎么知道？"
"我娘亲是杏林林家的女儿，这些症状，我认得出来。"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撞上了墙壁。
赵嬷嬷咬了咬牙。
"太子妃，老奴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殿下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如果被旁人知道殿下是中毒而非天生暴疾，殿下的处境会更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我能治。"
赵嬷嬷瞪大了眼睛。
正院方向又传来一阵骚动，有侍卫在喊太医快些。
"赵嬷嬷，"我看着她，"太医来了也没用，他们治不了这个毒。你让我过去看一眼。"
"不行！殿下发作的时候谁都不认，上个月太医院的刘太医被他扔出去的砚台砸断了鼻梁。"
"我不怕。"
"太子妃！"
"赵嬷嬷。"我打断她，"你跟了殿下多少年？"
她一愣。
"十二年。"
"那你比谁都清楚，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赵嬷嬷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有再拦我。
4
明德堂里一片狼藉。
桌案倾倒，茶盏碎了一地，屏风被撞歪了，烛台也灭了大半。
两个侍卫远远地缩在门边，身上带着伤，不敢靠近。
萧珩坐在内室的地上，背靠着墙。
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我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前世素未谋面的太子。
他很年轻，眉骨高挑，五官轮廓很深。
即便此刻额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青筋暴起，也能看出底子极好。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