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往高考的大巴上，校花当众撕碎了我的准考证。
全车哄堂大笑。
上辈子我报了警，钟瑶瑶**留，成了全班唯一没参加高考的人。
毕业旅行时，相恋三年的男友把我推下悬崖。
"你毁了瑶瑶的一生，你不配活。"
这辈子，我低头看着那一地碎纸片。
笑了。
——那不是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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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软，轮胎碾过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大巴车窗玻璃上全是指纹和水渍，阳光穿过去，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睁开眼。
鼻腔里涌进一股混合了汗味、廉价香水和皮革座椅的气息，胃里翻了个个儿。
"裴知予！裴知予你是不是睡着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贺允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笑，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偏头看他。
十八岁的贺允，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口。刘海软塌塌盖着额头，笑起来一口白牙，眉眼干净得不像话。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三年。
"你的嘴角。"他伸出拇指，朝我唇角蹭了一下。
我的胃酸涌上喉咙。
这只手，在三个月后，抵在我的后背上，用力推了出去。
悬崖下的风灌进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知予？你脸色好差，晕车了？"贺允凑近了一点。
我躲开他的手。
"没有。"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校服，左胸口印着"临江一中"的蓝色校徽。口袋里鼓鼓囊囊——
我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张硬卡纸。
准考证。
裴知予，考生号07230XXXX，考场：临江一中第三考场，座号：15。
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大约十五分钟后，前面第三排座位上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抽走这张纸。
然后当着全车四十七个人的面，撕碎它。
钟瑶瑶。
我抬起眼，看向前方。
她正侧着身子跟旁边几个男生聊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马尾一甩一甩的，校服被她改过了，收腰，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腰线。
周围男生的眼神全黏在她身上。
"瑶瑶，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