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绣春

她挂上的……”她的声音在发抖，“老爷，这是阿锦的玉！”
苏茂安看了妻子一眼，伸手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一块玉，算不得铁证。”他将玉佩放回桌上，“这样的玉佩，只要有模子，哪里都仿得出来。”
“我有胎记。”苏锦月说。她解开衣领，露出左肩。
衣领只往下拉了不到两寸，可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左肩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朱砂色胎记，形状像朵梅花瓣。
沈氏霍地站了起，泪水夺眶而出：“是阿锦！老爷，她就是阿锦！”
苏茂安的脸色也变了变，但他终究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伸手按住妻子，转向苏锦月：“姑娘既然自称是我苏某人的女儿，想必也知道，空口无凭。若你愿意，可愿意滴血验亲？”
“愿意。”苏锦月毫不犹豫。
“姐姐若不嫌弃，妹妹陪姐姐一起验。”苏锦瑶柔声道，“也好让所有人都放心。”
苏锦月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水是苏锦瑶亲自端上来的。
两碗清水，放在托盘上，碗底沉着几粒白米，是讨个吉利的意思。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温声道：“爹爹先来吧。”
苏茂安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由女儿来操持这些事不太妥当，但也没说什么。他接过丫鬟递来的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入两碗水中。
苏锦瑶也跟着刺破手指，血珠落入第一碗水。她抬起头，看向苏锦月，微微笑道：“姐姐请。”
苏锦月拿起银针，刚要对准指尖，忽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苏锦瑶问。
“没什么。”苏锦月说着，挽起袖子，将左手伸到碗边。
她的手很稳，银**进指腹时甚至没有皱眉。一颗殷红的血珠从**里涌出来，悬在指端，眼看就要滴进水里。
就在这时，苏锦月的手指忽然偏了一下——那滴血没有落进苏锦瑶那碗水，而是落进了她面前的茶杯里。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姐姐这是做什么？”苏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锦月没有理她，而是另取了一根干净的银针，从自己的无名指上重新扎出一滴血，滴进了苏茂安那碗清水里。
两滴血在水面散开，缓缓沉入碗底。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