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夜------------------------------------------，但会守夜。，确认不是自己身上着火了，才勉强睁开一只眼。。，落在树洞口。洞口挡着一团巨大的赤金色毛茸茸的东西——是那只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横在入口处，严严实实地堵住了。，肩胛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其他小伤也愈合得差不多。此刻它正蹲在洞口，背对着她，面前支着一小堆火，火上面架着什么东西，正往外冒烟。，糊味就是从那来的。“你在……烤东西？”云晚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有神，直直盯着她看了一秒，然后转头回去，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笨手笨脚地把火上架着的东西翻了个面。。。：“……”，结果用力过猛，整块肉从树枝上掉下来，滚进了火堆里。。
一个庞然大物蹲在那里，盯着火堆里那块正在冒烟的肉，画面莫名地……委屈。
云晚晚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没烤过东西？”她从树洞里爬出来，蹲到火堆旁边，找了根树枝把肉从火里拨出来。
肉已经焦得不成样子了，外面一层乌漆嘛黑，用手掰开，里面倒是还有点生。
狮子盯着那块肉，尾巴尖不自在地甩了一下。
云晚晚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肉，叹了口气：“你是给我烤的？”
狮子没动，但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谢了。”她说，“但我这辈子最不想体验的就是炭烤心脏病的滋味。”
她把那块焦肉放到一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身上穿的是穿越之前的病号服，棉质的，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有水吗？”她问。
狮子站起来，往小溪的方向偏了偏头，然后迈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
云晚晚跟上去，走得不快。狮子就放慢速度，一步一步，跟她的节奏保持一致。
到了溪边，云晚晚蹲下洗了把脸，又用手捧了几口水喝。溪水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她又取了一捧空间里的灵泉水混着喝了，感觉心脏那个闷闷的感觉轻了一点。
狮子蹲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伸手够不到的距离。
云晚晚侧头看它：“你伤好了？”
狮子点了一下头。
“那你该走了吧？”她说，“你应该是哪个部落的吧？回去找你的人。”
狮子没动。
“听不懂？”云晚晚想了想，“回去。找你。同伴。”她一字一顿，像跟外国人说英语。
狮子垂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说傻话的小孩。
然后它站起来，转身往树洞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跟上来。
云晚晚站在原地，叉着腰，有点无奈。
“我说了，树洞是我的，你这霸占了还让人跟你走，讲不讲理？”
狮子没理她，继续走。
云晚晚跟过去了。
倒不是她怂——好吧，确实有点怂，毕竟对方一巴掌能把她拍成纸片人。但主要是她没别的地方可去，这个树洞算是她目前唯一的“房产”。
回到树洞前，狮子已经在洞口趴下了，身体挡着入口，尾巴悠闲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云晚晚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让开，我要进去睡回笼觉。”
狮子闭着眼睛，不动。
“我说，让开。”
还是一动不动。
云晚晚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用手推了推它的脑袋——毛茸茸的，很厚实，手感意外地好。
狮子的耳朵抖了一下，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推不动。
根本推不动。
云晚晚放弃了，绕过它从侧面挤进树洞。狮子倒也没拦她，只是在她进去之后，又把身体挪了挪，把洞口堵得更严实了一些。
“你这是在给我看门？”云晚晚在树洞里坐下来，抱着膝盖。
狮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回应。
云晚晚盯着它看了几秒。
这只狮子很奇怪。她昨天用灵泉水救它的时候，就注意到它的眼神不一样——太通人性了，不是普通野兽那种混沌的瞳孔。而且它会生火，虽然烤得一塌糊涂，但野生动物不会生火。
“你是兽人？”她问。
狮子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直直看着她，然后——点了一下头。
还真是。
云晚晚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变**形吗？”
狮子歪了歪头，那个动作有点笨拙，像是在说“现在不太行”。
“受伤太重变不了？”
点头。
“那你能说话吗？”
狮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最后只说出了一个沙哑的字：“……等。”
就一个字，声音很低，像砂纸刮过木头。
云晚晚愣了一下：“等你伤好就能说？”
狮子点头。
“行吧。”云晚晚没再追问，“那等你伤好了再说。对了，你有名字吗？”
狮子又张了张嘴，这次发出的声音清楚一些：“炽。”
“炽？”云晚晚重复了一遍，“哪个炽？炽热的炽？”
狮子点头，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名字还行。”云晚晚评价道，“我叫云晚晚。”
“……晚……晚。”炽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念这两个字的时候莫名地轻。
“别学我说话。”云晚晚在树洞里躺下来，闭着眼睛说，“我去睡会儿，你自己待着别搞事。”
炽没出声。
但她听到洞口传来轻轻的呼噜声，像是在说“睡吧”。
这一次，云晚晚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心悸，就是这么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洞口没有光，但有一道温热的气息——炽还堵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晚晚伸了个懒腰，发现洞口外面堆了一堆东西：野果、几条鱼、一小捆干柴。
炽回过头来看她，下巴朝那堆东西扬了扬。
“给我的？”
点头。
云晚晚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在保育院长大，从小到大没人特意给她做过什么，生病了有护士，吃饭了有食堂，一切都是标准化的。
这种“特意为你做的”的感觉，挺陌生的。
“谢了。”她说，声音有点干。
她从树洞里出来，蹲在那堆野果前面挑了几个看起来能吃的——红色的那种昨天见过，系统提示没毒。她用灵泉水洗了洗，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行。
炽在旁边看着她吃。
她吃了一个，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炽：“你吃了吗？”
炽摇头。
“你这么大一只，不饿？”
炽用下巴点了点那堆野果——意思是，这些都是给你留的，我自己有办法。
云晚晚看了他两秒，从空间里取了一捧灵泉水，放在他面前：“喝点这个，对你伤好。”
炽低头看着那捧水，金色眼睛里映着清澈的泉光。
他凑过去，舌头轻轻一卷，把水全喝掉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晚晚，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好喝。”他说，声音比之前清楚了。
云晚晚笑了：“那当然，我家的水能不—好喝吗？”
她说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行了，天快黑了。今晚你怎么睡？”
炽用身体挡住了洞口，意思很明显。
“你又要给我守夜？”
点头。
“你不用睡？”
炽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尾巴在地面上扫了扫，姿态很悠闲。
云晚晚看着这只大狮子，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钻进树洞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安全。”
是炽在说——我在，你就安全。
云晚晚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嗯。”她说，“知道了。”
夜风吹过树冠，叶子沙沙作响。
狮子趴在树洞口，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盯着一片看不透的林子。
他的身体还很疼，但那几口泉水比他去过的任何部落的巫医都管用。
更管用的是那个姑娘。
她不怕他。
明明那么小，那么脆弱，心跳声他都听得见——太慢了，太弱了，像随时都会停下来。
但她不怕他。
还给了他水。
炽闭上眼睛，耳朵却竖着，听着树洞里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呼吸声。
今晚，一只蚊子都别想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