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田才是正经事2------------------------------------------。，不是难受，是脑子里有人在敲门——叮——空间第一批作物已发芽，请宿主查看。，树洞外面天刚蒙蒙亮，炽还堵在洞口，巨大的身体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搭在前爪上，睡得正沉。，金色的鬃毛随着气息微微起伏。，没忍心吵他，自己把意识沉进空间里。。，全发芽了。，两片子叶嫩绿嫩绿的，挤挤挨挨长了一片。那几株灌木种子也冒了头，虽然还只是细细的茎顶着两片小叶，但那个长势——怎么说呢，像被人按了加速键。，昨天还是种子，今天已经长出了真叶，再过几天怕是能吃了。“这也太快了。”云晚晚蹲在菜地边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嫩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但那是在花盆里，土是买的，肥是配的，每次长不好她都心疼半天。现在这片地，什么都不用操心，撒下去就长，简直是为她这种“不想动但想要结果”的人量身定做的。，发现炽已经醒了。，还是趴在那里，但那双金色的眼睛睁开了，安静地看着她。“早。”云晚晚说。
“早。”炽的声音比昨天又清楚了一些，低沉的，像大提琴的共鸣。
“你嗓子好多了。”
炽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
云晚晚从树洞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没**，胸口那个闷闷的感觉好像又轻了一点。
“灵泉水还真管用。”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扭头看炽，“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好多少了？”
炽站起来，把肩胛那道伤口露给她看。
昨天还是嫩红色的新肉，今天已经长出了细细的绒毛，伤口边缘几乎要合拢了。
“好得也太快了。”云晚晚凑近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肤——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
炽在她手指碰到的那一刻，浑身绷紧了。
不是疼的。
是那种……被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的绷。
云晚晚没注意到，她专注于研究他的伤口：“不疼吧？”
“……不疼。”炽的声音有点紧。
“那行。”云晚晚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再休息一天，我去把空间里的地整一整。”
“我帮你。”
“你又进不去空间。”云晚晚笑了，“你就在外面待着，别乱跑。对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找吃的，不用给我留，我空间里的菜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吃了。”
炽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云晚晚正要转身，炽忽然叫住她。
“晚晚。”
“嗯？”
“你……小心。”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客套。
云晚晚看了他一眼，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她把意识沉进空间，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炽盯着她消失的位置，耳朵转了转，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的气息，才重新趴下来。但他没睡，眼睛半眯着，尾巴尖轻轻地扫着地面，像是在等她回来。
空间里，云晚晚撸起袖子——不对，她穿的是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没有袖子可撸。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蹲在菜地边上，开始给幼苗松土。
没有工具，用手。
指甲里全是泥，她也无所谓。保育院出来的孩子不娇气，再说了，这土干净得很，没什么病菌。
她一边松土一边跟系统聊天。
“系统，这个水稻要多久能收？”
当前生长进度：约15天（空间时间）。
“那外面的时间就是五天？”
正确。
“叶菜呢？”
约2-3天（空间时间），即外界1天左右。
云晚晚满意地点点头，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
她不是没想过靠别人养，但她这辈子最大的习惯就是——能自己干的就别麻烦人。心脏病让她做不了剧烈运动，但蹲着松松土、浇浇水，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再说了，种出来的东西自己吃，踏实。
她在空间里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把所有的菜地都过了一遍，又给每棵苗浇了灵泉水。系统提示生长加速效果叠加，她也不知道叠了多少，反正苗们看起来都很精神。
退出空间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香味。
炽又在烤东西。
这次不是鱼，是一只处理好的兔子，架在火上慢慢转。兔子的表面已经烤成了金**，油脂滋滋地冒出来，滴在火里溅起小小的火花。
云晚晚走过去，蹲在火堆旁边看了看。
“这次烤得不错，”她评价道，“比上次强。”
炽的尾巴甩了一下。
“但你转得太慢了，”她伸手把架子接过来，熟练地转了两圈，“要这样，均匀受热，不能老烤一面。”
炽蹲在旁边，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耳朵竖得笔直。
云晚晚被他那个认真的表情逗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的技术全学会然后把我踢了？”
炽摇头，很认真地说：“学会了，给你烤。”
云晚晚愣了一下。
“你学做饭，给我吃？”她确认了一遍。
炽点头。
云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只大狮子还挺有意思的。别的兽人（如果兽人都像他这样的话）大概想的是“你怎么伺候我”，他倒好，一心想学做饭伺候别人。
“行吧，”她把烤好的兔子翻了个面，“那你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炽往前凑了半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动作。
“火不能太大，会外面焦里面生。”
“盐——没有盐的话就用这种野葱的汁抹一下，去腥，提味。”
“翻的时候不要太急，肉会散。”
“你刚才那个手法就不对，你是用爪子直接戳，肉都戳烂了。”
炽听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兔肉，表情有点委屈。
云晚晚被他那个表情弄得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等你变人形了就有手了，到时候再学。”
炽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等我？”
“废话，你不是说三天就能变吗？”云晚晚把烤好的兔子从火上拿下来，撕了一条腿递给他，“尝尝。”
炽接过那条兔腿，没急着吃，先递回给她。
“你先。”
云晚晚看着那条兔腿，又看了看炽那张认真的狮子脸，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
但她还是咬了一口。
兔肉外焦里嫩，野葱的清香渗进了肉里，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行了，好吃，你吃吧。”
炽这才开始吃。他吃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像是怕吃快了就没了似的。
云晚晚靠在他身侧，托着下巴看火，忽然问了一句：“炽，你那个什么狮王，是在哪当王啊？”
炽的动作顿了一下。
“……南边。”他说。
“远吗？”
“走……十天。”
“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云晚晚扭头看他，“被人追杀？”
炽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逃。”
云晚晚看他不想多说，就没再问了。
她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她自己也有——保育院、心脏病、一次次的抢救、一次次的“差点死了”。这些事她从来不跟人说，也不想被人问。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就在这待着，等你伤好了再说。”
炽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但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云晚晚摆摆手：“谢什么谢，你帮我烤兔子，我帮你养伤，公平交易。”
炽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交易，只有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
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至少现在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