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扫帚下的乾坤------------------------------------------，外门杂役院。，月明星稀。，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焦黑，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平平无奇，和山上千万片落叶没有任何区别。但此刻，在陆凡那只左眼的注视下，叶脉之中，一条灰蒙蒙的细线若隐若现。“大道裂痕……”，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片叶子。，一股冰凉的气息便顺着手指钻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陆凡浑身一颤，只觉得那股气息所过之处，原本闭塞的经脉竟然被强行打通了一小截。“有戏！”，连忙收敛心神，继续感应那片叶子中的裂痕。，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那片叶子突然“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团灰烬，散落在桌面上。。，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没了？”，结果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住。
陆凡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大捆枯枝败叶，都是他白天偷偷收集的。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枯叶，左眼微眯，开始逐一感应。
一片，两片，三片……
枯叶中的裂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大的裂痕能让他打通一小截经脉，小的裂痕则只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陆凡像是一个在沙砾中淘金的人，一片一片地筛选，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油灯里的油已经燃尽，灯芯发出最后一声“噼啪”后，彻底熄灭。
黑暗中，陆凡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他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三百七十二片……”
陆凡将手中最后一片枯叶捏碎，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夜之间，他打通了三条经脉。
虽然只是最细小的三条，但对于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个月，我就能打通全身经脉，正式踏入炼气期。”
陆凡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枯叶中的裂痕太过微弱，蕴含的大道碎片也少得可怜。想要快速提升，他需要更好的“材料”。
“明天，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陆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雾弥漫，群山如黛。
远处的主峰上，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是莫尘在修炼。
陆凡眯起眼睛，看着那道金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圣子大人，你的金光大道，好像……又粗了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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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青云宗，后山，废弃药田。
陆凡蹲在一株半死不活的灵草面前，左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株灵草名叫“凝露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价值不菲。但不知为何，这株凝露草长得歪歪扭扭，叶片枯黄，根部甚至开始腐烂，显然是活不成了。
“可惜了……”
陆凡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左眼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株凝露草的根部，腐烂的根系之间，竟然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
那丝线虽然细，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枯叶中的裂痕强大了千百倍。
“这是……莫尘的仙缘？”
陆凡心头一跳，连忙蹲下身，仔细感应。
他发现，这缕金色丝线并非凝露草本身所有，而是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而那个方向，正是主峰所在的位置。
“难道说，莫尘修炼时逸散的气运，有一部分渗入了地脉，被这株草吸收了？”
陆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莫尘身为圣子，修炼时引动的天地灵气何其庞大，哪怕只是逸散出一丝，也足以让凡草脱胎换骨。但这株凝露草之所以会枯萎，恐怕是因为它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反而被撑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缕金色丝线。
指尖刚一触及，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陆凡浑身一震，只觉得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但他咬牙忍住，拼命引导那股力量沿着经脉游走。
一条，两条，三条……
原本闭塞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一条接一条地被打通。
陆凡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是经脉中的杂质被逼出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陆凡终于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炼气期……第一层。”
他成功了。
从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到踏入炼气期，他只用了三天。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莫尘。
“圣子大人，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陆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望向远处的主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知道，你的仙缘，还能让我突破到第几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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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主峰之上。
修炼室中，莫尘突然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处，原本清晰可见的金色纹路，竟然变得有些模糊。
“奇怪……”
莫尘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蚕食他的气运。
“来人！”
“圣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外门杂役院，是不是有个叫陆凡的扫地杂役。”
“是。”
莫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幽深。
“希望……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