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好吗------------------------------------------“满仓”留的企业****，没有着急打过去。，在窗边站了一会，把要说的词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考察”这个词太正式了，她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说“投资”又太假，两万块钱对于一家年流水过千万的公司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个人投资者”。，响了几声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请问是刘大成刘总吗？我是个人投资者周眠，对贵公司很感兴趣，想明天上午过来实地看看。”。“你是谁介绍来的？自己做投资的。”周眠语气平稳，“三百万以下的单子我自己看。”。周眠能听到那头有人在喊“那个货今天必须发出去”，**音嘈杂得像仓库。“行吧。”刘大成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不过我们这个地方偏，是郊区的工业园，你可别嫌远。您发个地址就好。行，明天十点前我都在，十点后我要去送货。”，周眠记下地址，复制到地图查了一下——安平区怀远物流园，从她现在的位置出发，地铁转公交，再步行一公里，全程将近两小时。，然后退出了地图。
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搜索“满仓”时的浏览记录——那条劳动仲裁的信息页面、工商信息网页、还有一张刘大成五年前在某行业论坛上的合影照片。
照片里的刘大成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站在一群同样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中间，笑的拘谨而用力。
周眠盯着照片里的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她靠在窗框上，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过去三年她就像一直穿着双不合脚的鞋子走路，脚早就磨烂了，但她一直骗自己说“再穿穿就合脚了”。
现在鞋脱了，伤**露在空气里，钻心地疼。
周眠拍拍脸，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好歹还能喘口气，钱会有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人名上停住了。
林栖。
是她的大学同学，同一个宿舍，睡她对面那张床。
大二那年周眠急性阑尾炎，是林栖背着她从六楼跑下去，在校门口拦了出租车，送她去医院。当时医生说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些可能穿孔。
那时候，周眠就想，这个朋友她要处一辈子。
毕业后两个人都在华城工作，同一个单位。后来言慕风出现，林栖从一开始就反对。
“这个人眼神不正。”林栖当时说，“他看你的时候，跟看一件商品似的。”
周眠那时候觉得林栖就是想多了，言慕风帅气、有才华又上进，她父亲都觉得好。
再后来，言慕风向周眠求婚。林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吗”，周眠说“想好了”，林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正常的通话。
婚后的日子，言慕风不喜欢周眠和林栖来往。他说林栖“负能量”太重，说林栖“见不得你过得好”，说“这种朋友留着有什么用”。
周眠一开始还会背着言慕风偷偷和林栖联系。后来被言慕风发现了，他当着周眠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要是觉得她比我重要，你现在就去找她”言慕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刀。
周眠没有去找林栖。
后来，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她和林栖的联系从每周一次，变成每月一次……最后彻底沉默。
周眠有时候会想，林栖会不会早把她删掉了。但她不敢验证。
现在，周眠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删删打打，最后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你还好吗？"
发完之后，周眠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林栖几乎是秒回：
"你呢，现在还好吗？"
周眠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吗？她净身出户，负债三万二，依靠一张额度不剩两万的信用卡住在酒店里。
说自己过的不好，她又不好意思，人是自己选的，字是自己签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过得不好呢。
周眠发了一句："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
林栖秒回："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周眠发了一个定位。
林栖回了“好的，等我”。
——
周眠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温水。
她选了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连锁餐厅，人均七八十那种。因为她现在连请林栖吃一顿像样的饭，都要掂量一下信用卡的额度。
门口风铃响了。
周眠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走进来，扎着低马尾，素颜。
是林栖。
三年没见，周眠在林栖来之前很紧张，但真正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那些隔阂、疏远，那些因为言慕风而和林栖之间产生的裂痕，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林栖看见她，愣了一下。
周眠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穿的是刚刚临时在商场买的休闲装，白色圆领T恤加上灰色运动束脚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头发用黑色发绳扎起来，脸上化着淡妆，但是还是能看到眼底的乌青，整个人朴素又憔悴。
林栖记忆里的周眠，出门永远是精致的。头发要吹出弧度，耳坠要配领口，连指甲颜色都会按心情更换的。
眼前的周眠，和记忆里判若两人。
林栖走过来，在周眠对面坐下。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林栖先说话。
“点了菜吗？”
“没有。”
……
话**打开，周眠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栖。
林栖皱着眉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周眠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周眠僵了一下，本来在眼眶里忍着一直没落下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把脸埋进林栖的肩膀，没有哭出声，但林栖感觉到了那里的湿意。
“对不起。”周眠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应该……为了他不跟你联系。你当时都是为了我好，我却……”
“别说了。”林栖的声音也有点哑，“你现在过得好就好。”
——
菜端上来，两人吃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林栖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刚升了主管，手下带了五个人。租的房子在崇远区，一居室，养了一只橘猫，名字叫“桔子”。
“桔子可胖了。”林栖说，“你回头搬过来和我住，先别住酒店了，太贵了。”
周眠看着她，没有说话。
“别跟我客气。”林栖说，“我那个沙发能拉开当床，虽然有点小，但你瘦成这样，睡起来应该还算宽敞。”
周眠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没有正面回答林栖的话。
“我明天要去一趟安平区。”周眠说，“去一家公司……做调研。”
林栖愣了一下，“什么公司？”
“一家供应链公司。”周眠犹豫了一下，没有提系统的事，“我想……做点***。”
林栖看着她，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没有多问。
吃完饭，林栖坚持要买单。
“你请我吃饭，那我请你看电影。”周眠说。
“你信用卡额度还有多少？”
周眠沉默了。
林栖抢过账单，扫码付了钱。
“等你发财了再请我。”林栖说，“到时候我要吃最贵的餐厅。”
周眠笑了笑，说：“好。”
——
晚上九点半，周眠回到酒店。
她洗了个澡，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脑子里在转：明天见刘大成，要怎么跟他谈？
两万块，对于一家年流水千万的公司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他为什么需要这笔钱？而自己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呢？
债权？约定利息和还款周期，简单直接。但周眠不懂供应链，怎么确保他还钱？
——除非，周眠手里有能压得住刘大成的**。
周眠翻了个身，忽然想起来。
上一个任务的奖励，她还没看。
周眠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查看上一个任务的奖励。”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眼前，半透明光幕展开：
奖励详情：行业情报*1
行业情报？可以知道刘大成公司的黑料吗？
周眠盯着那行字，试探性地这样想着，使用奖励。
眼前的界面一闪，变成了新的内容。
使用成功
情报预览：刘大成——2018年因合同**被**，未公开判决书**询。
刘大成2018年合同**判决书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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