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身------------------------------------------。，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江面发呆。，带着水汽和热浪，吹得她的头发缠在一起，她也没有伸手去理。。。。。。。，锁了屏，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开回了别墅。，看见她的车进来，小跑着迎上来：“**，您可算回来了。先生今晚不回来吃饭，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不用了，我不饿。”简吟笑了笑，“陈姐，你早点休息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简吟一个人走进客厅。
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灰蓝色。花园里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群沉默的舞者。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坐正，而是靠在扶手上，把腿蜷起来。
这个姿势她在陆家从来不摆。陆家的规矩多，吃饭不能出声，坐着不能歪斜，穿睡衣不能出卧室。她学了三年，终于学会了一个完美的陆**该有的样子。
但她此刻不想装了。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白薇。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简吟的手指微微发凉。
白薇。白氏集团千金，毕业于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油画专业。在巴黎举办过两次个人画展，被誉为“东方玫瑰”。
东方玫瑰。
简吟苦笑了一下。
怪不得陆家花园里种满了玫瑰。
她又往下翻，翻到了白薇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要回去了。”
评论区有人问：回哪里？
白薇回复了三个字：回国呀。
简吟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
她又翻到更早的动态，翻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白薇发了一张***的照片。就是陆家花园。配文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
时间是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简吟嫁进了陆家。
她忽然觉得恶心。
原来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替身。一个放在这里、用来填补空缺的替身。等正主回来了，她就可以走了。
不，不是可以走了。
是必须走了。
简吟关了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第二天一早，简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她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昨晚拿过毯子。
是陈姐吗？
她坐起来，脖子和肩膀都酸得厉害。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陆司珩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今晚不回来了。”
简吟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今晚不回来了。
昨晚也没有回来。
他去哪里了？
她不需要问。答案太明显了。
简吟把手机放下，去浴室洗了个澡。水开到最烫，冲得皮肤发红，她才觉得好受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陆司珩没有回来。
消息倒是发了几条，都是简短的几个字：“忙。不回来吃了。嗯。”
简吟照例回复：“好的。注意身体。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维持这种体面。
也许是习惯了。
也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天晚上，陆司珩回来了。
简吟正在厨房热汤，听见车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放下手里的事去门口迎他。
她继续热汤，把火关小，用勺子搅了搅。
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越来越近。
“简吟。”
她转过身，看见陆司珩站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这几天确实很忙。
或者说，看起来很累。
简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回来了？汤快好了，你先去换衣服吧。”
陆司珩没有动。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简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回头继续搅汤。
“你这几天怎么没去公司拿文件？”他忽然问。
简吟的手微微一顿。
“林远说那天你来了，拿了文件就走了，”陆司珩的声音淡淡的，“后来还有一份需要你签，他说你一直没来取。”
“我不知道还有一份。”简吟说。
“他发了消息给你。”
简吟沉默了两秒。
她看到了。林远发的那条消息，说还有一份文件需要她签。她看到了，但没有回复，也没有去。
“我这两天不太舒服。”她说。
陆司珩没有接话。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简吟。”
“嗯。”
“你那天在我办公室，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简吟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陆司珩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薇下周回国。”
简吟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呢？”她问。
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自己的丈夫。
“所以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
简吟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陆司珩。
他还是靠在门框上，表情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什么？”她问。
“说我和白薇。”
简吟等了几秒，他没有继续说。
“你和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忽然笑了，笑意却到不了眼底，“陆司珩，我只是你的妻子，名义上的。你有白月光也好，有初恋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司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简吟——”
“汤好了，你先去换衣服吧。”她转过身，把火关了，开始盛汤。
陆司珩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转身走了。
简吟端着汤碗走进餐厅的时候，陆司珩已经换好家居服坐下了。
她把汤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只有一碗汤。以前她会给自己也盛一碗，陪他一起喝。今天她没有。
陆司珩看了一眼那碗汤，没有端起来。
“白薇是我大学时期的恋人，”他说，“她出国之后，我们分开了。”
简吟没有说话。
“你嫁过来之前，家里安排了几次相亲，我都推了。后来我爸下了死命令，说陆家需要一个女主人。”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汇报工作，“你刚好合适。”
刚好合适。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简吟的心。
不是因为她好。不是因为她特别。只是因为她刚好合适。
“所以你娶了我，”简吟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需要一个陆**。”
陆司珩没有否认。
简吟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嫁给他三年，从一个不会做饭的女孩，变成了能煲一手好汤的女人。她学规矩，学礼仪，学怎么在外人面前得体地微笑。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做一个合格的陆**上。
到头来，她连一个“喜欢”都没有得到。
“白薇回来之后呢？”她问。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他反问。
简吟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直接告诉她结果。没想到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你问我？”她看着他，“陆司珩，决定权在你手上。你如果想离婚，我会签字的。”
陆司珩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
“你就这么想离婚？”他问。
简吟笑了。
“我不想离婚，”她说，“但我也不想当替身。”
陆司珩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他没有再说话。
简吟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长桌，安静得像两个陌生人。
汤凉了。
陆司珩放下碗，站起来。
“白薇回来之后，我会跟她见一面。”他说，“到时候，我会做出决定。”
简吟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
“好。”她说。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简吟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那碗凉透了的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栋别墅的时候，管家带她参观，经过花园时，她看见满园的玫瑰，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漂亮。”
管家笑着说：“**喜欢就好。”
她当时以为那些玫瑰是为她种的。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送给她的礼物。
那是写给另一个人的情书。
而她，只是那个替收情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