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门天才下场围猎，结果踩进顾玄的坑里------------------------------------------，脸色发青。。。。。“都退开。”。“今天不清场，谁都别想走。”。。“疯了吧。还来？刚才那赘婿刚闹完，怎么又出事。”，没动。。
石缝里，压着三道黑线。
很细。
却很脏。
血咒。
而且不是临时画的。
是提前埋好的。
顾玄心里一沉。
果然。
这场局还没完。
王嵩抬头，朝门外拱手。
“沈少，人已经到齐。”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
很稳。
一群人进来。
最前面那人穿着青白长衫，腰间挂着宗门玉牌，手里还提着一把折扇。
沈九幽。
他一进场，四周的空气都紧了。
苏家管事立刻迎上去。
“沈少大驾，苏家有失远迎。”
沈九幽没接话。
他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顾玄身上。
“就是你。”
顾玄没回避。
“有事？”
沈九幽把折扇合上。
“我听说，你能看穿阵。”
顾玄心里冷笑。
来得真快。
“你听谁说的。”
沈九幽淡淡看着他。
“死人不会乱传。”
场中一静。
苏远山站在后方，脸色终于有了点活气。
他往前迈半步。
“顾玄，别装了。”
“沈少是宗门贵客。”
“你一个赘婿，能被他问话，是你的福分。”
顾玄转头看他。
“你很会舔。”
苏远山脸皮一抽。
“你——”
沈九幽抬手，压住了场面。
“我不喜欢废话。”
他看向王嵩。
“把兽斗场最深处的那头，放出来。”
王嵩愣住。
“沈少，那头东西还没驯好。”
“废话真多。”
沈九幽声音不高。
“放。”
王嵩额头冒汗。
“是。”
他转身时，腿都发虚。
顾玄看着那道背影，心里更冷。
这不是试探。
这是杀局。
沈九幽要把他钉死在这里。
很快。
地面传来拖拽声。
一块铁栅被推开。
底下黑洞洞的笼道里，传出一声沉闷咆哮。
不像狼。
也不像狮。
更像某种被强行缝起来的畸变兽。
苏清寒站在二层看台边，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她没开口。
可顾玄知道，她也看出来了。
这头兽，不正常。
沈九幽侧过身。
“顾玄。”
“我给你一个机会。”
“上去。”
顾玄看着他。
“你想看我死。”
沈九幽点头。
“是。”
干脆。
没半点遮掩。
顾玄心里反而更稳。
这种人最麻烦。
也最容易露缝。
他扫过沈九幽身后那四名护卫。
左二站位偏前。
右一袖口有血线。
后方两人脚步沉。
是防冲击阵。
再往下看。
兽斗场的地砖缝里，三处旧咒被重新抹亮。
一个主困。
一个主杀。
一个封退路。
顾玄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拿我试阵。”
沈九幽轻轻一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也可以理解成，宗门在挑人。”
“能活下来的人，才配谈机缘。”
苏远山立刻接话。
“顾玄，你要是怕了，就自己滚下去。”
“别在这丢苏家的脸。”
顾玄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很急？”
苏远山一怔。
“什么？”
顾玄抬了抬下巴。
“急着把我送进去。”
“急着让沈九幽看见我死。”
“你怕我不死，是不是。”
苏远山脸色变了。
“胡扯！”
顾玄不再看他。
他看向沈九幽。
“你把局铺得很满。”
“可惜，有一处错了。”
沈九幽眼神微冷。
“哪处。”
顾玄抬脚，踩在地上一块裂砖上。
“这块。”
咔。
砖面下沉半寸。
整座兽斗场忽然一震。
沈九幽脸色首次变了。
“住手。”
晚了。
顾玄已经把轮回之眼压到极限。
地底那些旧咒、血槽、导流纹路，一条条在他脑子里连成线。
主困阵借兽血发力。
主杀阵靠石缝回流。
封退路的咒印，最怕逆血。
而兽斗场最早建成时，底下还埋着一层老东西。
废弃血池。
没人清过。
顾玄早就闻到那股味了。
他抬手，直接按在铁栏上。
“开。”
轰。
一声闷响。
地底血槽竟然倒灌。
红黑色液流沿着旧沟直冲上去。
原本朝他收拢的阵纹，瞬间被改了方向。
沈九幽身后一名护卫猛地拔剑。
“少主，阵反了！”
沈九幽冷声。
“压住。”
另一名护卫刚要下扑，兽斗场中央那头畸变兽已经冲破铁笼，扑向最近的人。
不是扑顾玄。
是扑王嵩。
王嵩吓得脸都白了。
“救我！”
没人救他。
顾玄抬眼扫过场中。
好。
乱了。
再乱一点。
他脚下一错，直接冲进阵心边缘。
轰！
第一道杀纹炸开。
石屑飞溅。
顾玄肩侧被擦出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
他没停。
反手一掌拍在地面血槽边缘。
“吞。”
一股热流猛地卷进体内。
黑鳞狮兽的残血在沸。
万血熔炉也在动。
“够了。”
顾玄喉间压出两个字。
痛。
很痛。
可这股痛，正好顶住了那股逆冲的杀意。
沈九幽盯着他，脸色已经沉到底。
“你在借场地破我的阵。”
顾玄偏头看他。
“你现在才看出来？”
沈九幽手中折扇一抖。
六枚细针同时飞出。
一枚封喉。
一枚废肩。
一枚断膝。
其余三枚直取顾玄后心。
很阴。
也很快。
顾玄没退。
轮回之眼里，六枚针的轨迹清得刺眼。
他抬手，先打飞封喉针。
再侧身，肩头让过两枚。
第三枚擦着膝侧过去。
后心那三枚，被他借着倒冲的血流一带，竟偏了半寸，全扎进地面。
沈九幽瞳孔一缩。
“你能改轨？”
顾玄没答。
他猛地踏前一步。
一拳砸在地阵边角。
咔。
那处本来就是旧咒薄点。
这一拳下去，封阵线直接裂开。
沈九幽身后两名护卫同时扑来。
“保护少主！”
“拦住他！”
顾玄侧身一闪，肩膀硬吃一掌，整个人被震得后滑三步。
可他手里多了一块东西。
一枚宗门身份牌。
是从最前面那名护卫腰间顺走的。
护卫脸都青了。
“什么时候——”
顾玄捏着牌子，扫了一眼。
“你们连牌子都挂不稳。”
“还想围猎我？”
沈九幽脸色彻底冷了。
“给我拿下。”
他话音刚落，场中那头畸变兽猛地转头。
不是看顾玄。
是看沈九幽一行人。
它被血槽里的旧咒反噬了。
兽瞳发红，直接冲向宗门护卫。
场面炸开。
有人狂退。
有人拔刀。
有人被撞翻在地。
苏家旁支全傻了。
“打起来了。”
“宗门的人也压不住？”
“顾玄到底做了什么……”
苏清寒站在高处，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看得很清楚。
不是顾玄乱来。
是顾玄把对方的局，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还多送了一刀。
她忽然开口。
“王嵩。”
王嵩满头是汗，听见她声音，几乎是本能回头。
“苏总……”
苏清寒看着下方。
“兽斗场的账，今晚清。”
“所有阵图，所有登记，所有出入名册。”
“一个都别少。”
王嵩脸色发白。
“是……”
顾玄听见这句，心里微动。
苏清寒在帮他收口。
她没站出来替他说话。
可她已经开始切断对方后路。
这女人，终于不像看客了。
沈九幽站在原地，袖口被血流溅湿了一角。
他没再出手。
因为再动，场面只会更乱。
顾玄把身份牌丢回去，抬眼看他。
“今天这局，你输了。”
沈九幽盯着他，没说话。
许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也很冷。
“顾玄。”
“你比我想的更会钻洞。”
“可你别高兴太早。”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阵边。
“你那只眼。”
“我会亲手挖出来。”
顾玄没退。
他只是抬起手，擦掉唇边血迹。
“那你得先活到下次。”
沈九幽盯了他一瞬，转身就走。
护卫连忙跟上。
可他刚踏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低沉兽吼。
那头畸变兽挣脱束链，直扑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