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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你算计我？”

韩景川攥着协议，指节泛白。

我看着他。

“你签字前，我提醒过你看清楚。”

林婉立刻凑过去。

“什么债务？”

婆婆抢过纸，看了没几行就喊起来。

“装修贷二十六万，借款十八万，还有什么共同支出补偿？”

“沈知意，你抢钱啊？”

姐姐冷笑。

“当初你说家里周转不开，让知意刷信用卡给你弟弟还钱。”

“现在装不认识？”

婆婆脸上闪过心虚。

“那是她孝敬我的。”

我点开转账备注。

“韩母借款，约定一年内归还。”

“你收款时回了个好。”

婆婆嘴硬。

“我不识字。”

韩景川闭眼揉了揉眉心。

“妈，别说了。”

林婉声音发颤。

“景川，这些钱不会要我们还吧？”

韩景川看了她一眼。

“你先别管。”

她立刻红了眼。

“我怎么能不管？宝宝奶粉尿不湿都要钱。”

婆婆忙搂住她。

“别怕，有景川在。”

韩景川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知意，我承认我错了。”

“债务我会处理。”

“但是离婚，能不能先缓一缓？”

“不能。”

他喉结滚动。

“你还爱我吗？”

这句话落下，我指尖微微一顿。

曾经我最怕他这样问。

他一放软声音，我就会想起他在医院走廊抱着我，替我捂住针眼，说知意，疼就咬我。

回忆让人心烦意乱。

“爱过。”

林婉忽然哭出声。

“景川，你是不是后悔了？”

“你要是后悔，我带宝宝走。”

她抱着孩子转身。

韩景川下意识拉住她。

“婉婉，别闹。”

我看着他的手。

他谁都舍不得伤，最后只会伤最能忍的那一个。

姐姐拉住我。

“走。”

韩景川追上来。

“知意，明天我去医院。”

“如果孩子真不是我的，我会给你道歉。”

我停下脚步。

“如果是呢？”

他沉默片刻。

“那也不影响我爱你。”

我笑了。

“韩景川，你听听自己说的话。”

他脸上终于浮出难堪。

回到酒店，姐姐把门反锁。

“你刚才为什么不逼他们立刻去鉴定？”

我坐在床边，后腰还在疼。

“林婉不会让孩子去。”

姐姐皱眉。

“那不是更能说明问题？”

我打开手机。

朋友圈里，林婉刚发了一条仅我可见。

照片里，韩景川的手正在给孩子冲奶粉。

配文写着，有些人拿报告吓唬人，可男人最后还是会回到孩子身边。

姐姐气的差点摔手机。

“她还敢挑衅？”

我放大照片。

奶粉罐旁边，露出一张小票。

购买人手机号尾号，我记得。

不是韩景川。

是书房那张产检复印件上的***尾号。

姐姐也看见了。

“这个号码……”

我点头。

“林婉不是只有韩景川一个选择。”

当天晚上，韩景川给我发来消息。

“知意，后腰还疼吗？我买了药，放你公司前台。”

紧接着第二条。

“今天的事，我妈太冲动，我替她向你道歉。”

第三条隔了很久。

“别拉黑我，好吗？”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

半夜十二点，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通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知意？”

“你是不是在查林婉？”

我没说话。

他笑了一声。

“别查了。”

“她怀的那个孩子，跟韩景川没关系。”

“但你要是敢把我牵出来，我让你们谁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