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砸三万给我妈买金镯。
一打开，她脸就绿了："俗气！一点不用心！"
我妹递上一屋纸鹤。
我妈热泪盈眶，当场给她一把车钥匙。
给我的回礼？
一张我出生时的*超单。
意思很明确——后悔。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那张纸。
用心是吧？
行，那我下次送纸星星。
1
五月的第二个周日。
阳光贼好，鸟叫得蠢，路边花店排满了端着康乃馨的大冤种们。
我，裴琢，二十六岁，某互联网公司底层搬砖工。月薪到手一万二，存款可怜巴巴地趴在***里，跟我的发际线一样——每看一次少一块。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母亲节。
我提着一个系了红绸带的礼盒，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
盒子里装的是一只足金手镯。
999纯金，46克，省城老凤祥专柜买的，刷卡的时候收银员都多看了我两眼——大概在想这小伙子是卖了肾还是卖了室友。
三万零四百。
我攒了整整五个月。
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晚上啃馒头就咸菜，连奶茶都戒了。我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五个月没喝过奶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的灵魂已经干涸了。
但没关系。
因为我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了今天的剧本——
我把盒子递给我妈。
她打开。
金光闪闪的镯子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我妈眼眶一红，颤抖着双手接过去，哽咽地说："儿啊，你有心了……"
然后我爸在旁边默默抹泪，我妹裴萤在一旁投来崇拜的目光。
完美。
带着这份自信，我推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我妈姜淑芬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放着她最爱的调解节目。我爸裴国栋窝在角落里看手机，存在感稀薄得跟空气差不多。
"哟，回来了。"我妈头都没抬，"吃了没？"
"没呢。妈，我给你带了个东西。"
我把礼盒双手捧到她面前。
红绸带，烫金logo，老凤祥的包装盒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叫什么来着——"贵气"。
我妈终于放下了瓜子，看了一眼盒子。
我屏住呼吸。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她拿起盒子，掂了掂。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