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彩纸一包，**9.9包邮。
透明箱子，拼多多12块。
总计：二十一块九。
四舍五入，等于免费。
而我的金镯子——三万零四百。
我看了看那箱纸鹤，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金镯子。
一个合理的、符合逻辑的、资本**的世界观告诉我：接下来我妈会礼貌性地夸两句，然后***礼物放在一起，一碗水端平。
然后——
我**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
是那种——鼻头一酸，嘴唇一抿，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的那种红法。
她颤抖着双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只纸鹤，翻来覆去地看。
"萤萤……"
"妈，我听说你上个月身体不舒服住了几天院，"裴萤眨着眼睛，声音软软的，"我就每天折一只纸鹤给你祈福。后来折着折着停不下来了，就折了好多好多……"
我**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滴两滴，是哗哗的那种。
"还是萤萤好！还是萤萤有心啊！知道妈生病了，天天给我祈福！"
她把裴萤搂进怀里，一边哭一边拍她的背，"我的乖女儿，你太懂事了……"
我站在旁边。
手里还捏着那根红绸带。
像一根人形立柱。
多余的那种。
我爸又看了我一眼。
还是那个眼神。
——同情，但依然不出手。
我沉默了三秒钟。
在这三秒钟里，我飞速回放了一下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
——小学，我考了第三名，我妈说"怎么不是第一"；裴萤考了倒数第五，我妈说"没关系宝贝你尽力了"。
——初中，我用压岁钱给我妈买了条围巾，她说"料子不好"；裴萤画了张蜡笔画，被装裱起来挂在客厅至今。
——高中，我打暑假工攒钱给我妈买了个**仪，她说"费电"；裴萤给她捶了五分钟肩，我妈逢人就夸女儿孝顺。
现在。
三万金镯——俗气。
九块九的纸鹤——感天动地。
我觉得我的人生大概就是一个*UG。
系统生成我这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正想着，我妈突然拍了拍手："对了，妈也给你们准备了回礼。"
她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两个信封。
一个厚的，一个薄的。
她先把厚的递给裴萤。
裴萤拆开——
一把车钥匙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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