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己动了。
在我掌心最深处，那颗米粒大的晶体慢慢渗出一滴血，血在我掌纹里蔓延，聚成两个字——苏明远。
我没写。
是它自己写的。
当天夜里，苏明远在书房密室里数银票。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次谈成生意，都要把银票一张张数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胜利。赵伯在门外守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明远正抱着右手在地上打滚。
满地的银票在燃烧。
不，不是燃烧，是银票上印着的字在发烫，像是被烙铁烧过一样。“大清盐引”四个字从纸上浮起来，烫进苏明远的右手掌心，皮肉焦黑，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赵伯冲过去想救火，可那些火苗像是活的一样，专往苏明远身上扑。
：二老爷，要不要请道士来看看？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拖出来，苏明远的右手已经被烫出一行字——“盐引”。
像是被人用印章盖上去的，整整齐齐，一笔一划，连笔画里都是焦黑的疤。
大夫来看过，说这伤不像是烫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烧，把皮肉烧穿了才停下来。
苏明远躺在床上，疼得满头是汗，盯着自己右手上那两个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伯低声问：“二老爷，要不要请道士来看看？”
苏明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看什么道士！去把顾清晏给我叫来！”
赵伯连滚带爬地跑了。
与此同时，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左手掌心里的盐晶。
它已经比早上大了一倍。
原先只有米粒大，现在足有一颗黄豆大，透明中透着血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晶体表面光滑得像玉石，我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个人影，蜷缩着，微微地抽搐。
是苏明远。
我伸手摸了一下晶体的表面，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我低头凑近看，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晶体里传出来，细细的，像是风吹过盐堆。
“苏晚棠……你……不得好死……”
是苏明远的声音。
我笑了，把掌心合拢，用力一握。晶体在我掌心里剧烈跳动，像是一颗心脏，又像是一只挣扎的虫子。
“二叔，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第二天一早，顾清晏来了。
他没带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