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祝棠棠拽着我的袖子疯狂摇晃："姐妹——你感觉怎么样？他是不是挺帅的？是不是？"
我低头看了看名片，把它仔细收进钱包夹层。
"棠棠。"
"嗯？"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不是什么杀猪盘？"
祝棠棠翻了个白眼："他是我表哥的战友。我表哥拿人格担保的，假一赔十。"
"你表哥的人格值多少钱？"
"……你能不能有点信任？"
我没再说话，看着霍珩消失的方向。
晚风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气味。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钱逢源。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按掉了。
祝棠棠也瞄到了屏幕，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声音冷下来："他还有脸打？"
"没事。"
"裴笙，他跟你谈了五年，说分就分，转头搂着方芸瑶去三亚，你——"
"棠棠。"我打断她，"过去的事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短信。
笙笙，能不能见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完，直接**。
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那张名片。
硬卡纸的边缘刮过指腹，有一点粗糙。
霍珩。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明天就要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小时的人领证了。
离谱吗？
确实离谱。
但我二十八岁，谈了五年的男朋友跑了，月薪八千，合租房的马桶上周还堵了。
比起这些——嫁一个一年上岸一次、要求老婆每月花五十万的海员？
这叫什么？
这叫否极泰来。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个淡妆。不是刻意打扮，是——毕竟结婚照要放进档案的，不能太对不起自己的脸。
七点五十，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霍珩下来了。
今天换了一件白衬衫，没扎进裤子里，袖口依然卷着。大概是刚洗过头，头发还有点湿。
他朝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早饭。"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
……婚前就开始投喂了？这个男人，深谙养猪策略。
"谢谢。"我说。
"不客气。"
八点二十，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