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手。

我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大爷，您坐这儿吧。"

老人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不用不用，你坐吧，我站得住。"

"您坐吧，我年轻，站一会儿没事。"

"那谢谢你了，小姑娘。"

他慢慢走过来，在我旁边的位子坐下。

我站在他旁边，抓着扶手，继续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老人开口了。

"小姑娘，你看上去不太开心啊。"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他。

"啊？没有啊。"

"你的眉头皱着呢，"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像是有心事。"

我笑了笑："就是上班累了。"

"做什么工作啊？"

"设计。"

"设计？什么设计？"

"视觉设计，就是画图的。"

"画图好啊，"老人眼睛亮了一下，"是喜欢才做的吗？"

我沉默了一下。

"以前喜欢。现在……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为什么？"

"就是觉得做了两年助理，什么都没学到。每天就是跑腿打印，感觉自己离设计越来越远了。"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岁，"他重复了一遍，"多好的年纪啊。"

"好什么啊，"我苦笑了一下，"又穷又迷茫。"

"迷茫不丢人，"老人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迷茫过。"

"真的？"

"真的。那时候我都三十多了，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呢。"

"那您后来是怎么找到方向的？"

老人笑了："有人帮了我。"

"谁？"

"一个陌生人。"

我有些好奇："陌生人怎么帮的？"

"他给了我一篇文章，说让我看看。我看了以后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什么文章这么神奇？"

"不是文章神奇，"老人摇了摇头，"是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公交车到了一个站，老人站起来。

"我到站了。"

他提着布袋子，慢慢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到我手里。

"小姑娘，拿着。"

"什么？"

他笑了